剛一出車站,趙山河就看見有人高舉著牌子迎接自己,於是快步走上前來,“你好,我就是趙山河,是萊小姐讓你來接我的嗎?”
來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這才點了點頭。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車站外,來人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並用方言說了一個地名。哪知那個出租車司機聽後竟然麵露驚恐,連連擺手示意他去不了!
二人隻好換了一輛車,可是司機同樣擺擺手拒載!
趙山河心下犯疑,這要去的是什麼鬼地方啊?這麼多司機都不願意去?
連著換了七八個司機後,終於有一個年輕一點的同意了,不過張口要100塊的車錢。
要知道此時還是九八年,在國內一個勉強能排進二線的城市,出租車竟然要100塊車費,簡直是離了大譜。哪知道來接車的人竟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趙山河雖然心下存疑,可畢竟是藝高人膽大,並未放在心上。
隨著周圍景物地不斷變化,趙山河明顯感覺到自己正在遠離城市,路麵也變得越來越崎嶇不平。
貴州地處雲貴高原,本就多山,而境內又水係眾多,使得貴州的大環境多以潮濕悶熱為主,長期在這種充滿瘴氣又潮濕的環境中生活勞作,很容易讓人患上各種風濕類的疾病,有一句俗語,“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人無三分銀,”正是用來形容這裡的,而從省會貴陽的名字上就能看出當地人有多麼渴望晴空萬裡、豔陽高照的天氣了;不過那裡的氣候雖然對人類不友好,但卻是各種微生物的天堂!此地特殊的環境和溫度,極易形成各種菌類的大量繁殖,也由此導致了各種菌類的種群數量眾多,而菌類又是酒曲發酵的關鍵之物,它們的種類和數量的多寡,也決定了成品酒的口感是否層次豐富,因此,從地理環境上來說,貴州是一個氣候絕佳的天然釀酒地!
同時,菌類與微生物的豐富,也為其它許多生物提供了大量的營養來源,使得這裡的生物呈現了少有的多樣性;而密布的各類的瘴氣,又讓生活在這裡的很多生物具備了強大的適應性,並進化出了眾多的神奇本領,比如說“用毒”!
這裡的毒蟲毒物可謂是比比皆是,有生物類的、有化學類的、有神經性的。而在遙遠的古代,苗醫的先輩們已經能巧妙地利用這些毒物,以毒攻毒,治療人身上的諸多疑難雜症了。
慢慢地,甚至通過對這些毒物的培育和利用,發明出了令人聞風喪膽又神奇無比的“蠱”!
陷入發散性思維的趙山河正出神地望著不遠處連綿的山巒,而前來接車的人和司機正在用本地方言聊的正歡,反正一句也聽不懂,乾脆就不費那個勁了。
在崎嶇的山路上持續顛簸了快兩個小時,出租車終於來到了一個高高的牌坊前,隻見牌坊上寫著幾個字,鳴鼉寨!
“到了,你們下車吧。”出租車司機停好車催促道。
“你得和我進去取錢,我身上可沒有那麼多。”接車的人連帶笑意地說道。
哪知道司機一聽說要讓他進寨去取錢時,立刻把臉一沉,“兄弟,你什麼意思?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沒什麼意思,想要錢就跟我進去拿。”接車的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少來這一套!”年輕的司機高聲喝道,“我才不進你們這個鬼寨子,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給我下蠱!你要是不拿錢我立刻調頭回去,總有人能治你們!”
趙山河聽得一頭霧水,看來是這個寨子的名聲不太好啊!人家司機跑了這麼遠,要錢是正常的,可這兒的人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彆人都不太相信他們。
“你好兄弟,你為什麼不進去呢?”趙山河笑嗬嗬地問道,“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出門也很正常呀?”
司機看看趙山河張口說道,“一看就知道你是外地剛來的吧!他們寨的人都會用蠱,我有幾個朋友都是開出租的,聽說把他們送進寨子之後都被下過蠱,明明拿到手的是一百塊,可是回到家時再看就變成了一張廢紙。”
趙山河啞然失笑道,“那你明知道有問題為什麼還敢跑來呢?你就不怕嗎?”
“我當然怕了,”司機繼續說道,“不過我聽說,他們的蠱術隻在寨子裡能施法,出了那個門牌樓就不管用了,所以我才不會和他進去的,現在就拿錢,不然我調頭回去,讓警察來收拾他們,我就不信了。”
“可是我看剛才在車站時,好幾個司機師傅一聽說來這裡,似乎都有點害怕,那又是怎麼回事呢?如果隻是錢損失了,恐怕還不至於吧?”趙山河一邊笑嗬嗬地問著,一邊順手遞過去一支中華煙,也根本沒顧及那個來接他的人臉色有多難看!
年輕司機一看是中華煙便順手接了過去,“呀?好煙呀!”一邊說一邊順手點著了,“他們寨子裡還有一個很奇怪的習俗,那就是如果寨中的某位女子看上了某位外來的男子,就會立即求親,如果男方不答應就會被下蠱!!”
趙山河聽到此處也大感意外,這都啥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好事?不對,是這種奇葩的事兒?
“你不要聽他胡說,”來接車的人憋紅著臉說道,“都是途聽道說,捕風捉氣”。
好嘛!這成語讓他用的,兩個詞硬是錯了一對兒!
趙山河斜著眼睛看了看他,“你欠人家的車錢總是事實吧。”
說著從自己兜裡掏了一張百元大鈔出來遞給了司機,“行了,麻煩你了,車錢我給你!”
司機接過錢又看了看另一個人,二話沒說,調頭走了。
“萊小姐是在寨子裡嗎?”趙山河看著接車的人說道,“麻煩你帶個路。”
接車的人看了看趙山河,又下意識地看了看他的錢包,慌忙轉過頭去,“好的,你跟我來。”說完急匆匆地進了寨子。
剛一踏進鳴鼉寨的牌樓,趙山河就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首先是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味道雖然不大但是挺上頭;其次猶如一股血壓升高時的反應席卷而來,令人頭腦有些發暈!
趙山河體內的先天真氣突然動了起來,在自身沒有催動靈氣的情況下竟然直撲口鼻處,隨即一股酸麻的感覺出現了,令自己不由得鼻子一酸,緊接著眼淚鼻涕直流。
淚眼朦朧中,趙山河發現來接車的人竟是一臉的惶恐與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知道這是蠱還是毒,趙山河不由得勃然大怒,雖然眼睛裡全是淚水無法視物,但是真氣卻可以感知周遭的一切細微變化,當即飛起一腳就要先解決掉眼前這個人!
趙山河外表看似人畜無害,微風和煦的感覺,但在剛剛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淩冽殺氣,已然在自己周圍一丈開外留下了痕跡。
正在這時,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