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得不夠好麼?”
“不是躲得好不好的問題——你差點嚇死我們了!”女孩們既擔心又關心地說,“從派對開始你就……和平時很不一樣,你到底是怎麼了?”
“對不起,大家,我……”麵對朋友們擔憂的目光,紫悅不由得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我隻是想變得更酷,那樣你們就會更喜歡我一點兒……再然後,或許你們就能更快忘記我在友誼大賽做的那些……‘不酷的事’……包括我最後變成……變成……‘午夜閃閃’那件事……”
紫悅說到後麵,聲音已經幾乎聽不見了。她果然還是不習慣和人相處,好不容易在新學校交到新朋友,結果還是搞砸了。暗影團女孩說的沒錯,她一點兒都不酷,沒人會喜歡不酷的她。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紫悅覺得這陣沉默大概有一個世紀這麼長。就在她覺得情況要急轉直下時,女孩們紛紛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接著每個人都露出輕鬆的表情。
“我搞砸了派對,你們……不生氣?”紫悅試探地問。
“生氣?我們怎麼會生氣?”餘暉爍爍說,“我們以為你被殘存魔力影響了性情大變,所以才擔心;你這麼一說,我們反倒放心了。”
聽了這句話,紫悅感覺心裡湧上一股暖意,但愧疚依舊。“謝謝你們關心……但派對還是因為我徹底黃了……我果然不夠酷。”
“不夠酷?親愛的,你在說什麼胡話?”珍奇伸出手搭在紫悅肩上,真誠地說,“你其實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你本來就很酷。”
“真的?”
“當然是真的!”雲寶立刻插嘴,仿佛生怕紫悅以為她們隻是在安慰她。“你在友誼大賽那會兒可是出儘了風頭——在沒吸收魔力的時候,你就像瑪麗蘇小說裡的女主角,用開掛般的頭腦嘎嘎亂殺,沒人是你的對手——那時候人人都在討論你的戰績,好奇怎麼會有這麼聰明的女孩。”
蘋果嘉兒跟著作證:“我從不說謊,能證明雲寶說的一點兒不誇張。尤其是你跟餘暉爍爍PK數學上了電視,五所學校的學生都親眼看到你把地獄難度的數學題玩弄於股掌之間——沒有什麼比這更酷、更出風頭的了!”
柔柔接著說:“轉學過來後,我看過你寫作業的樣子——專注認真。老師們都說你很聰明,很有能力,可惜你在課上從不主動回答問題,我們都聽到老師這麼說。”
自轉學後,紫悅的確從未主動回答過問題,因為她有點害怕萬一回答錯誤,可能會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另一方麵,她也害怕坎高有水晶預科的那種氛圍——即便她清楚地知道坎高的同學們都很友好,但還是害怕過於展示自己,會引來其他人的嫉恨。
“更彆提你長得還很漂亮!”碧琪尖聲插話,“我的意思是,誰不喜歡漂亮女孩呢?”
看著女孩們真誠的表情和認真的眼神,紫悅知道她們都情真意切,說的是真的。她想不到,“書呆子”的自己在同學們眼裡是另一幅樣子,更想不到她所討厭的自己,反倒是大家喜歡的。
“謝謝……謝謝你們……”
“我想你太過沉浸虛擬的關注,而忽略了你本來有多閃耀,”餘暉爍爍最後總結,說著將胳膊輕輕環繞紫悅的肩膀。“相信我,曾經我也有過這種情況,懷疑真實的自己一無是處,也曾試著模仿紫悅公主——那位紫悅的行為。但最後,是親愛的朋友們教會我:我不需要成為其他人,隻要展示自己真實的優點,自然而然就是最‘酷’的。
“紫悅,你不需要成為那位紫悅;你隻需要是自己,自信展示屬於你的一切,做最酷的自己。”
紫悅感動地濕了眼眶,這是她第一次享受朋友們的無私關懷。她擁抱了朋友們,對未來的學校時光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好了好了,距離派對結束還有很多時間,”碧琪連忙催促道,“我們還有機會讓這場派對完美收官!”
“那我該怎麼做?”紫悅急切地問。
“當然是——做你自己!”
……
碧琪的睡衣派對最終還是在歡樂中結束,她總是有辦法辦好任何派對,這就是她的特色。在碧琪家集體過夜的時候,女孩們利用睡前機會跟紫悅深入交流了一番,幫助她更好地了解她們。
紫悅最終恢複了她習慣的裝扮——蓬鬆馬尾、戴黑框眼鏡以及穿學生皮鞋。她還是不習慣隱形眼鏡、長頭發和悶腳的長筒靴。
第二天,女孩們早早地就去了學校,因為雲寶要和球隊成員們早訓。在其他女孩進教學樓後,紫悅好奇地留了下來。雲寶見狀,笑道:“你想試試麼?記住,不用為了討好我勉強自己。畢竟那位紫悅就不怎麼擅長運動……”
“我想試試,”紫悅認真地說,“隻要,隻要……你們彆笑話我——”
“當然不會了!”雲寶脫口而出,“你是不知道,之前紫悅公主踢得跟什麼似的,我們都沒說話,反而佩服她的毅力呢。”
得到雲寶的許諾,紫悅鼓起勇氣走上球場。雲寶知道紫悅還有些放不開,特意帶隊員們走遠一些,給紫悅騰出充足的空間,讓她覺得更舒適。
紫悅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即深吸一口氣,跑向球場中央的球——接著,雲寶饒有興趣的目光被震驚取代,再然後,她的嘴張得老大,連喝彩都忘了。
紫悅的確和那位紫悅不同,她畢竟是水晶預科的高材生,可想而知在體育上她也必然是頂呱呱的。雖然比不上暗影團女孩們,但紫悅絕不是足球小白,甚至相當熟練。
隻見她兩條長腿熟練地盤著足球前進,就像兩根筷子靈活地操縱碗裡的湯圓,球像粘在她腳上。她矯健的身姿在球場宛若遊龍,一會兒蛇形走位,一會兒又踩單車突然變向。麵對沒有守門員的球門,她一記大腳猛力射門——“唰!”足球利落地灌進球網。
雲寶和其他球隊成員都看呆了。
紫悅見她們沒說話,以為自己表現不夠好,撓撓頭低聲說:“是不是……不夠熟練?”
“不夠熟練?我的天!你必須加入足球隊!”雲寶興奮大喊,“你怎麼這麼會踢?之前你都沒提過這事,我以為你和紫悅公主一樣不擅長運動!”
紫悅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小聲說:“其實我也算不得擅長,但在水晶預科這些都必須要會,還包括籃球、乒乓球、羽毛球什麼的……之前我就想跟你們玩,但……我害怕你們嫌我踢得不夠好……”
“你太謙虛了,你的技術真的夠加入球隊。怎麼樣,要不要加入?”
紫悅猶豫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道:“那對我來說太過了……不過,我很樂意時常跟你們一起踢——隻要你們願意。”
“隨時歡迎。”雲寶和球隊成員們一齊說。
短暫踢了一會兒,紫悅就小跑去教學樓了,而球隊成員們依舊津津樂道她剛才的表現。
到上課時間,柔柔再次提醒紫悅上課主動回答問題,但紫悅還是有些顧慮。柔柔說,連她這種靦腆內向的女孩都可以主動回答問題,紫悅也一定可以,關鍵是要明確:回答問題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為了配合老師讓課堂氛圍更活躍,並且檢驗自己的答案。
於是紫悅終於鼓起勇氣舉了一次手,雖然還是跟著其他人舉,但已經是很大進步了。老師看到她舉手,眼前一亮就叫她回答,她一開始還有點口吃,但一旦進入答題的狀態,很快就變得滔滔不絕。
等她回過神來,才突然感到全班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糟糕,同學會不會以為她在賣弄?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因為僅僅一會兒,全班響起熱烈的掌聲——大家被她的精彩回答折服了。
紫悅回頭看了一眼同上一節課的柔柔,柔柔悄悄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下課後,許多同學都跑來問紫悅剛才那個問題,令她有點受寵若驚。在柔柔鼓勵下,紫悅傾囊相授,博得同學們的一眾好評。
其中還有阿紳。僅一個周末功夫,他對待紫悅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變得更正常了。他為之前無意的冒犯之舉道歉。
“瞧,僅一節課你就那麼受歡迎。”柔柔笑道。“過去我常常缺乏自信,但現在我已經改善很多——隻要知道同學們,主動就會變簡單。”
“的確如此。”紫悅點點頭。
“說起來,放學後要不要跟我去當誌願者?最近總有學飛的雛鳥落地,卻被路人誤解成有危險,反而好心辦壞事。”
紫悅學識淵博,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自然界的雛鳥學飛都會經曆一個過程,那就是飛不起來反複落地。這種情況下鳥兒的父母都會在附近,為落地的雛鳥補充食物,等孩子恢複體力後繼續嘗試。
有時候路人不知道這件事,以為雛鳥落單了,撿回家去養,不知道鳥兒的父母就在附近。這就是典型的好心辦壞事。柔柔想告訴路人:凡是遇到這種情況,最好仔細先觀察附近有沒有成年鳥,如果有就隻需要將雛鳥放到樹上,它的父母會照顧它的。
柔柔歎氣道:“隻是平時發傳單或者路邊科普,效率太低了。”
紫悅沉吟片刻,說:“我倒是有幾個主意,比如製作宣傳視頻,還有在社交平台開號,跟廣大網友交流——我以前沒做過,畢竟水晶預科……嗯,那兒的情況你也清楚……但我覺得,在坎高,可以跟大家試一試。”
“真是好主意!”柔柔很興奮。“我們可以專門開設一個賬號,科普野生動物保護知識,比如不要亂放生家養寵物,還有科普一些昆蟲的益處,儘量消除民眾對昆蟲的恐懼與排斥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