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和柔柔聊了很多,她看過許多動物紀錄片和書籍,跟柔柔對得上電波。上午課上完,她和朋友們愉快地午餐,之後碧琪提議紫悅跟她去看歡樂合唱團的排練。
紫悅很樂意跟碧琪去——碧琪的活潑總是富有感染力;但她有點顧慮,因為她隻在孤身一人時唱過歌,除了在水晶預科上過的音樂課,沒接觸過額外樂理知識。
“這有什麼?隻要聽就好了!”碧琪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可是,在旁邊乾看著什麼都不做……真的好麼?”
“你可以一起學——我們總是歡迎同學過來,那樣才熱鬨——我們喜歡熱鬨,”碧琪脫口而出,“不然就我們乾唱,沒有聽眾,我們唱得也沒意思。”
見紫悅還在猶豫,碧琪直接上手拉著她的胳膊,一邊輕輕拉扯,一邊勸道:“來嘛來嘛。”紫悅執拗不過,隻好同意。歡樂合唱團的排練通常在室內體育場進行,一進門,就看見成員們陸陸續續到齊。
然後紫悅就看見碧琪從觀眾席底下扯出個大袋子。她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合唱用的工具?”
“可以這麼說。”碧琪神秘一笑,拉開袋子,裡麵居然是一大堆口哨糖——一種圓片形狀的硬糖,中間空心,看上去就像微型甜甜圈,隻要塞進嘴裡往中間吹氣,就能發出口哨聲。
每個成員都分到好幾個,有些成員老早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頓時空曠的體育場響起陣陣哨聲,此起彼伏,場中洋溢著快活的空氣。“來,你也試試。”碧琪也遞給紫悅一塊糖,“你應該知道怎麼吹吧?”
“我在網上看過視頻,但從沒真正試過。”紫悅拆開包裝,好奇地左看右看,學著其他人也塞進嘴裡——甜絲絲的,還是薄荷味兒!她咂了幾下嘴巴,開始吹哨,但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沒把握要領。
“抱歉,我不會吹……”
“你不需要道歉,不會很正常,”碧琪說,“這就是我們參加各種活動的意義,嘗試不同的新鮮事物。如果你今天不跟我來這兒,可能就喪失了這個嘗試的機會。”
眾成員紛紛點頭,附和道:“碧琪說的沒錯。我們參加各種活動就是嘗試新鮮事物,並從中收獲樂趣。我們人類最開始唱歌,不就是為了唱出心中的歡喜嗎?”
在眾人鼓勵下,紫悅虛心學習,很快就吹出了完整哨音。她忽然有了一種成就感——真奇怪,吹口哨糖不是什麼無法破解的謎題,也不是很有技術含量的事,但她成功後的快樂,絲毫不遜於破解一道困難數學題。
“考慮到你在水晶預科多年,可能漏了很多有意思的玩意兒,”碧琪一邊吹口哨一邊說,“所以我們要把握機會,多嘗試以前沒嘗試過的東西。不會不要緊,重要的是快樂。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隻工作不玩耍……’”
“‘隻工作不玩耍,聰明傑克也變傻’。”紫悅補充道。
“是這個理兒!”
接著,紫悅、碧琪和歡樂合唱團就用口哨糖進行了一次合唱,但沒持續多久,因為有些人的口哨糖提前化了。合唱變成了單純的糖果品鑒會,每個人都沉迷於交換糖果,那個要薄荷味,這個要蘋果味,笑聲不停。
沒有人因為口哨吹得不好就責怪他人——像這類課後社團,最重要的是快樂,在繁忙的學業中作為放鬆的樂土。
“總是有不是成員的同學過來麼?”紫悅一邊吃糖一邊問。
“必須的,有的人好奇我們唱什麼,有的人想加入所以來做調研,還有的人隻是單純湊熱鬨。比如星光熠熠——”
“星光熠熠?!我沒聽錯吧?那個學生會**?她也來?”紫悅很是震驚,畢竟在她眼裡,星光熠熠總是一絲不苟的樣子,看上去很嚴厲。
“你彆看她總是那副樣子,她其實很好說話——呃,也不是一直都很好,隻是在友誼大賽之後,情況變得比以前好多了。”碧琪也在一邊吃糖一邊說話,但她一口總是吃好幾個,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填得滿滿的。“看吧,連學生會**也需要一些休息娛樂。”
“除了歡樂合唱團,還有彆的娛樂活動麼?”
“那可太多了!”碧琪立刻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我們學校有很多社團,你可以挑喜歡的加入。雲寶和蘋果嘉兒為了比拚誰加入的社團更多,幾乎加入了所有社團,你可以問問她們……嘿,我突然有個主意——你為什麼不自己創建一個社團呢?”
“我自己創一個?!”紫悅條件反射連忙搖頭。“我不行,肯定不行……”
“彆急著拒絕嘛,我猜你跟微芯片那幫科技宅很有共同話題,你或許能跟他們聊聊創建社團的事?”
紫悅聽了,有點心動,最終同意找個時間問問。現在看來,坎高的課餘生活比她預想的要豐富太多。她原本轉學隻是為了接觸友好的坎高女孩們,結果發現,整個學校有很多她不曾見過的東西,等待她去發現、嘗試。
她能預見未來的學校時光會有多麼豐富多彩。
歡快的中午過去,下午她跟珍奇學做布藝。珍奇通常會用縫紉機,那樣縫得又快又好;但她有時候也會手縫,儘管手縫精度和速度都不如縫紉機,但她就是喜歡手縫的過程。
紫悅學做布藝並非為了討好珍奇,珍奇也一直鼓勵她做自己;她學手縫,主要是好奇和覺得有意思,碧琪告訴過她的,要多嘗試新鮮事物,不是嗎?做的好不好另說,關鍵是收獲快樂。
水晶預科總是傾向教授更高大上的技術,也更鼓勵用自動工具。所以這是紫悅第一次接觸手縫。
珍奇教給紫悅三種手縫技法:平縫、回針縫和立針縫,各針對不同情況。而紫悅想到最後,還是遇事不決就平縫——因為平縫最簡單、最省事,而且也沒多難看。
珍奇朝紫悅展示腰間的一個小巧精致的香包,針腳很明顯是手縫的,但針線間隔十分精確,跟縫紉機相比也不遑多讓。“這是我用邊角料做的香包,裡麵可以放一些提神醒腦的香料,還能驅蟲呢!”
“香料麼?我倒是不懂那些香料的配比,”紫悅誠實地說,“不過我確實需要一個小袋子,用來裝常用的零件、工具什麼的。”
“也可以。來吧,跟我學。”
紫悅用心地跟著珍奇做,畢竟第一次做,手藝很差,有些針線都歪了,打結也不夠好,但並不影響最終口袋的成型。她看著這個有些劣質的口袋,沒有不好意思,相反,那種成就感又來了。她歡喜地將布包掛在腰間,往裡麵放螺絲刀和小手電筒。
“掌握這些基本技能,平時衣服破個小洞,你就能自己縫補了。”珍奇總結道。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給穗龍做件狗狗衣……不過我手藝不精,能請你幫忙麼?”
“真是個好主意!沒問題,我們可以一起做。”
再然後,紫悅應蘋果嘉兒的邀請去她家一起烘焙。她之前做過曲奇,隻不過因為口味非常刺激而搞砸了;這回她要做自己喜歡的口味——唯一的問題是,她暫時還沒找到什麼是最喜歡的口味。
很多口味都很好吃,但她總是無法確認什麼是自己最喜歡的——以她嚴謹的科學態度,除非嘗過所有正常口味,否則她無法斬釘截鐵地斷定哪一款最好吃。
不過,至少她現在知道:薄荷與辣椒口味的曲奇,絕不是最愛。
她和蘋果嘉兒做了很多曲奇,一點兒不會浪費,穗龍會很樂意消滅這些好吃的餅乾。也許她還是找不到什麼口味是符合喜好的,但她很慶幸有很多時間慢慢試,而且是和好朋友一起嘗試。
今晚的晚些時候,紫悅在社交賬號上傳了各種活動照。幾分鐘後,女孩們挨個點讚。餘暉爍爍發來私信,祝賀她今天取得的成就,並聊了很多關於友誼的事——也就是餘暉爍爍以前的事。
紫悅有點震驚餘暉爍爍的故事,但隨後心間湧現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餘暉爍爍連這些往事都告訴了她,說明餘暉爍爍相當信任她,不是嗎?這是不是說明,她和餘暉爍爍是暗影團女孩們說的“閨蜜”了?
“我很高興我們是朋友。”她發消息給餘暉爍爍。
“我也是。”餘暉爍爍回道,而且在回信裡還有一個跳舞的小人表情包。
手機又響了,“耀日做了最糟糕的曲奇餅。”這是酸甜發的。
“我表示遺憾。”紫悅回複道。
“你的曲奇看起來就好多了,”酸甜回道。“看來你做對了某些事,成為了她們眼裡的酷女孩。”
“我倒覺得我不算酷,”紫悅回道,“但她們喜歡原原本本的我——我很確信這一點。”
她感覺今天學到了某些東西,不是關於烘焙餅乾或是拍照的事,而是彆的——某些魔法般的、特彆的東西。
或許,友誼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