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禦醫!快!”尖利的呼喊如同一把利刃,劃破勤政殿外死寂的空氣。
小太監低著頭,腳下生風,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腳步踉蹌,衣袍淩亂,帶起一陣呼呼的風聲,守在門口的宮人差點兒沒攔得住。
三皇子原本坐在椅子上假寐,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他驚得渾身一顫,瞬間讓他氣上心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小太監麵前,手臂高高揚起,“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小太監臉上。
溫和而充滿怒氣的聲音在在殿內炸開:“父皇還未蘇醒,這是什麼地方?你竟在此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小太監被打得眼冒金星,見是三皇子,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拉住三皇子的褲腿,涕淚橫飛:
“殿下!大皇子他……他不行了!求禦醫快快過去為大皇子診治吧!!”
“什麼?”三皇子如遭雷擊,身體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片刻後,他暴跳如雷,一腳狠狠踢向小太監:“胡說八道什麼?大皇兄不過是感染了風寒,怎麼會不行了?”
“是真的!是真的!小的不敢胡說啊!!禦醫!禦醫,求您快過去看看吧!大皇子身邊,現在隻有兩個宮女和福兮公公在照顧,眼看著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小太監滿臉淚痕,像條瀕死的魚,連滾帶爬地挪到蒲敘麵前,雙手緊緊抱住蒲敘的腿,拚命搖晃著。
三皇子神情恍惚,腳步虛浮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勤政殿。
他的身影在廊道中一閃而過,衣袂翻飛,好似一陣旋風。
蒲敘聽完小太監的話,神色凝重,快速吩咐其他幾位太醫:“你們在此守好陛下,陛下若是有什麼反應,立刻派人過來告訴我!”說完,他提起藥箱,快步朝著大皇子的寢宮奔去。
當他們趕到藝文館大皇子的寢殿時,一股壓抑的悲痛撲麵而來。
寢殿內,宮女太監們或蹲或跪,哭聲此起彼伏,如同一把把重錘,敲打著眾人的心。
皇後娘娘也匆匆趕來,發髻淩亂,腳步踉蹌,幾乎站立不穩,全靠宮女攙扶著,她的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寫滿了慌張與悲慟。
三皇子率先衝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大皇子床前。
大皇子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乾裂,雙眼緊閉。
“皇兄?皇兄?你醒醒啊,你怎麼又睡了?”三皇子聲音有些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皇後娘娘緊跟其後,撲到床前,雙手在空中微微顫抖,想要撫摸大皇子的臉頰,卻又停在半空,仿佛生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大皇子像泡沫一樣消失。
蒲敘拎著藥箱,從擁擠的宮女太監中間擠過去,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請皇後娘娘和殿下先去旁邊歇息,讓臣為殿下診治。”
三皇子緩緩起身,雙手輕輕扶起皇後娘娘,一步一步退了出來。兩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濃濃的哀痛,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蒲敘迅速放下藥箱,打開箱蓋,各種銀針、藥瓶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他先是翻開大皇子的眼皮,仔細觀察瞳孔,接著又拿起大皇子的手腕,搭脈診斷。隨後,他解開大皇子的衣襟,用手按壓大皇子的胸口,神色越來越凝重。
最後,他重重地歎息一聲,起身走到皇後娘娘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沉聲道:“請皇後娘娘節哀。”
此話一出,寢殿內的哭聲瞬間拔高,如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藝文館。就在眾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時,一道尖銳的通報聲突然闖了進來:“皇後娘娘,宮裡出大事了!!”
三皇子原本就沉浸在悲傷中,看到又有人橫衝直撞闖進來,他又氣又惱,怒吼道:“還有什麼大事,比皇兄還重要?!!”
通報的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說:“是首輔大人和二皇子,他們闖進勤政殿了,看樣子,是要逼宮啊!”
“什麼?”皇後娘娘止住哭聲,看向傳話的小太監,“逼宮?”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一片嘩然。
宇文華以陛下的名義,將京中所有大臣集中在大殿上。大殿外,重兵把守,刀槍林立,寒光閃爍。
大臣們原本以為是陛下蘇醒,前來召見,心中滿是期待。
可當他們發現這是宇文華的計策時,頓時群情激憤。
有人漲紅了臉,高聲質問:“宇文華,你這是何意?竟敢假傳聖旨,將我們困在此處!”
有人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的士兵大罵:“這成何體統?我們要見陛下!”
可不管他們如何叫罵,那些護衛都站在那裡無動於衷,宇文華也未現身。
原來,宇文華和二皇子一早就知道大皇子不行了的消息,他們一接到消息就在暗衛的保護下,如鬼魅般朝著勤政殿奔去。
他們腳步匆匆,衣袂飛揚,暗衛們如同黑色的影子,緊緊跟隨其後。
到達勤政殿外,宇文華一揮手,暗衛們如惡狼般撲向守在殿外的侍衛。頓時,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麵,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宇文華和二皇子趁機衝進殿內。殿內燭光搖曳,老皇帝靜靜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醒過來了。
二皇子心急如焚,大聲命令:“快!誰先找到玉璽,賞黃金百兩!”
身後那些暗衛立刻行動起來,魚貫而入,翻箱倒櫃,都爭著想要第一個找到傳位玉璽。
就在他們緊張地翻找時,一陣激烈的廝殺聲從外麵傳來。
宇文華臉色驟變,警惕地看向門口,低吼一聲:“不好!”隨後,他迅速命令暗衛:“守住大門,絕不能讓外麵的人進來!”
暗衛們迅速行動,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其餘幾人還在裡麵到處找,隻是,誰也不知道這枚傳位玉璽到底被老皇帝放到哪裡去了。
大皇子緊張地站在一旁,手不自覺地拉住宇文華的衣角,眼睛時不時地瞥向門口:“外祖,現在怎麼辦?”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隻要把玉璽找出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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