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娩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當然是......殺你。”
他勾起冷笑,看著她驚恐的表情。
片刻後又說:“放心,要殺也得過幾日。等到十五,本王還得好好享用你一番。”
“十五......”薑娩一驚,“春苦散已經解了,你休想!”
蕭珩之低低笑起來:“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春苦散......是心頭血就能解開的?”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相觸,氣息纏繞:“那東西,無藥可解。若不信的話,等到了十五看看,到時候你會回來求我的......像以前一樣。”
“你休想!”薑娩猛地彆開臉大喊,“來人!快來人!”
她大聲喊叫,但沒有一點動靜。
什麼情況?!
“省點力氣吧。”蕭珩之輕飄飄開口,“你該不會以為寧祉會來救你?”
“你......你是不是......”
“是。”蕭珩之手裡把玩著匕首,“跟前世一樣,開膛破肚,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薑娩的手抖得厲害,眼眶驀地紅了:“你殺了他?為什麼?為什麼!”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她掙紮著想往外跑。
蕭珩之一把拽她過來:“哭?再讓我看見你為他掉一滴眼淚,信不信我把你這雙眼睛剜出來,丟你去陪葬啊?”
他邊說邊把拇指放上了她眼眶,輕輕用力。
眼球的脹痛感,讓她恐懼到了極點。
薑娩死死咬住下唇不吭聲。
她怕他,怕到骨子裡。
怕到他讓她不準哭,她眼淚都不敢落下。
蕭珩之鬆開她,凝視她許久,忽地又笑了,那笑容妖異又滿足。
“不哭了,很好。”他冰涼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既然你不願為他陪葬......”
“那便來陪本王。”
“黃泉路冷,本王一個人走,未免太寂寞了。”
他拿起匕首,一臉狠戾。
下一瞬,劇痛從她的心口炸開。
“不——!”
薑娩尖叫著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如瀑,寢衣濕透緊貼在身上。
屋內寂靜,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
是夢。
她按住仍在隱隱作痛的心口,那裡並無傷口。
可夢中那冰冷的觸感,瀕死的刺痛,卻清晰得讓人戰栗。
她喘著氣打開窗。
外麵天光已大亮。
也許是屋內的地龍燒得太旺,所以才會做那樣的夢。
她坐在床邊,久久無法平靜。
蕭珩之......真的死了嗎?
那個偏執入骨的男人,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
忽然房門被推開。
寧祉快步進來,滿臉焦急:“薑小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