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幫裡主事對趙安這位特賜同進士出身的少君還是很給麵子的。
以致趙安一入香堂,耳畔便儘是“少君”的熱情招呼聲。
有幾個長的五大三粗的幫眾還學著秀才樣子給趙老師鞠躬。
看著不倫不類,卻也顯真心。
“智安,你來了啊。”
張寶發這個爺叔不僅是揚州分舵的主事人,也是趙安的師傅,自是不必像眾人一樣招呼。
其身後的丁九則是朝趙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其臉色,不太好看,應該是孫瑞那邊挺麻煩。
“各位兄弟,趙某入幫時間不久,平日與兄弟們走動也少,以致不少兄弟趙某都不認識,若有什麼地方趙某做的不周到,又或缺了禮數什麼的,還請各位兄弟海涵!”
在社團活動中心,趙安自然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有點社團氣質,不然斯斯文文的有點撕裂感。
學著眾人樣在那朝這個拱拱手,朝那個抱抱拳。
不管認不認識,臉上笑容都很燦爛。
彆說,效果還不錯。
原本爭吵不下的兩方人馬一下有了和氣,連帶著氣氛也開始“破冰”。
這就是官的好處。
擱趙安前世,兩幫混混拿著砍刀要開仗,所長路過跟雙方打個招呼,能不給麵子麼。
村民家中辦事情,還必須要把隊長這種連芝麻都算不上的“人物人”請去喝酒。
況趙安這個教育局長呢。
百萬幫眾就出了你這麼個寶貝同進士疙瘩,任誰都要高看一眼。
“智安,你坐,大夥也都坐,既然少君來了,咱們就公議吧。”
張寶發示意趙安坐在他左側一張空著的椅子,堂內另有十二把交椅,有資格坐著說話的都是幫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基本都是揚州分舵所轄三幫船的各自負責老大。
為何事公議,先前來時路上任朝陽已經說過。
公議,說白了就是舉手投票。
哪邊票多,就按哪邊意見辦。
現在起爭執的是揚州頭幫和三幫的人。
頭幫認為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把孫瑞等人贖回來,因為孫瑞等人去淮安是替幫裡做事,沒理由見死不救。
這要見死不救的話,以後還有誰願意替幫裡出麵辦事。
傳出去江湖上的人能笑死他們青幫。
不同意的則是揚州三幫的人,理由是十萬兩不是小數目,而且孫瑞等人是被漕運衙門認定為綁票的綁匪,在不清楚孫瑞等人到底是為幫裡做事,還是自個糊塗為私利冒險情況下,幫裡沒有出錢贖人的義務。
二幫這邊中立,就是怎麼都行。
頭幫於分舵的影響力要高於二幫和三幫,因為揚州城內的嫖賭生意頭幫至少控製了五成。
換言之,頭幫成員大多已經脫離漕運老本行,改為從事娛樂服務業。
不乏逼良為娼,欺行霸市的。
因頭幫這邊收入多,地盤多,人也多,所以漸漸在分舵影響力就高於二幫和三幫那幫窮哈哈,已經有向黑社會轉型的跡象。
趙安懷疑前世上海青幫就是這些頭幫後人轉過去的。
頭幫為何願意出錢贖人,因為孫瑞就是頭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