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的意思我咋聽不明白的?”
徐霖將辮子往脖子一盤,一臉困惑不解。
趙安卻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朝爺叔張寶發抱拳道:“師傅,離過年還有二十多天,弟子鬥膽請爺叔通知全舵弟兄,從明天起停止所有貨運,也禁止任何南方來的貨船北上!”
“啊?!”
堂內驚聲四起。
張寶發更是被嚇的一哆嗦:“智安,你昏了頭了,這可是運河,本幫要斷了運河,朝廷就得把咱們連根拔起!”
“少君,這可是造反,乾不得,乾不得的!”
頭幫有個靠經營妓院發財的嫖字頭主事駭的臉都白了。
“少君,您就是官大人,可彆拿我們這幫苦哈哈說笑了。”
坐在張寶發左手第三張椅子上的分舵主事慌的拿帕子直抹汗。
“師傅,各位弟兄,趙某的意思不是真斷了運河,而是讓運河上那些給京裡達官貴人送年貨的船都給我停在揚州,如此用不了幾天京裡的達官貴人就會責問漕運衙門,到時他漕運衙門是要小事變大,還是大事變小呢?”
趙安冷笑一聲,“漕運是督漕的衙門,結果連運河暢通都確保不了,倒要看看是他漕運衙門無能透頂還是盤剝咱們漕幫太狠,要不然咱們怎麼會罷船停運.這事鬨的越大對他漕運衙門就越不利!”
“對啊,又不是把漕糧停了,怕什麼!”
徐霖有些激動,因為他想到一事,“去年德州幫的楊老大連給朝廷運的餉銀都敢搶,咱們隻不過不做工,不出船,有什麼不行的!”
楊老大說的是青幫在北方分支德州幫的一夥人,這幫人膽大包天到竟然打劫運送餉銀的漕船,還被他們給得手了,整整搶走餉銀十八萬兩。
軍餉被劫,驚動的可不是地方官府,而是兵部、刑部、總督、提督了。
清廷動用大股軍隊沿德州一線搜查餉銀和劫犯下落,結果查了半年也沒查出來。
最後是德州幫內部分贓不均起了內訌這才東窗事發,以楊老大為首的三百多德州青幫成員被清廷處死。
但德州青幫依舊存在。
因為,清廷沒法把德州漕幫趕儘殺絕,那樣會導致漕運中斷,而這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徐霖說德州的事,有人則提到了江淮那邊的事,說鳳中二幫的弟兄在爺叔帶領下把糧道給圍了五天,目的是讓糧道給他們鳳中二幫漲工錢。
最後,巡撫出麵調和同意上漲工錢事情才結束。
並無任何漕幫人員被抓捕。
“少君說的不錯,官府就是欺軟怕硬!咱們揚州三幫合起心來也給他斷幾天貨運,到時難的就是他漕運衙門,不是咱們!”
一直站在張寶發身後沒說話的“白紙扇”丁九走到趙安身邊,“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他漕運衙門當咱們揚州三幫是軟柿子,那咱們就硬一回叫他漕運衙門看看,這大清朝能不能離了咱們漕幫這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