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師叔說的沒錯,沒有咱們漕幫兄弟,它北京城都得往外抬死人!”
徐霖膽大到說出這種話,爺叔張寶發聽的腦袋都大了,可不少幫眾卻覺徐霖這話講的一點錯沒有。
要不是漕幫每年花費九個月時間將大江南北的漕糧源源不斷運往京師,京裡的皇帝吃什麼,王公大臣吃什麼,那八旗大兵、包衣奴才又吃什麼?
真要斷了漕運,北京城最多撐三個月就得餓死人,不遷都大清朝都得完!
當年明朝怎麼完蛋的?
不就是李自成的農民軍攻入山東斷了漕運麼!
如此一想,就不是漕幫離不開大清和官府,而是官府和大清離不開漕幫。
“媽的,乾了!憑什麼它漕運衙門不拿咱們當人看!這回不把它漕運壓下來管咱們叫爹,以後咱們漕幫就得當它漕運一輩子孫子!”
性格衝動的徐霖一吵嚷,堂內半數幫眾都叫說的熱血上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豪氣衝天的很。
效果無疑就是趙安想要的。
如果不是時機不成熟,他必定振臂一呼:“咱們漕幫兄弟隻要團結起來連大清都能乾翻,以後弟兄們到紫禁城開香堂!太廟唱小曲,文華殿中推牌九,乾清宮中開帕屜!”
誰怕誰!
你大清有百萬八旗子弟,我漕幫也有百萬幫眾!
真叫趙安把青幫徹底控製改造成功,誰是老太爺還沒數呢。
請趙安過來的任朝陽也來湊熱鬨,扯著嗓子朝徐霖喊道:“小老大,漕船是朝廷的官船,如果那些商人的貨船不肯停下非要北上,我帶弟兄們駕漕船去撞他們的船,就說他們毀壞朝廷官產要他們賠償!不賠錢的話弟兄們鑿了他們的船!”
真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混混子。
熱血早上了頭的徐霖眼前一亮:“好小子,有種!”
得了小老大的誇,任朝陽不禁把腰杆挺的老直,覺得很有麵子。
邊上的莊迎九考慮的更多,插嘴道:“各位老大,商人的貨船好停,可運河上還有內務府、織造衙門的船,總不能把這些官船也給截停了吧?這些船可是給宮裡送貢品的。”
聽他一說,有人當場就冷靜了下來:對啊,商人的船好停,給宮裡送貢品的船怕是不好停,弄不好真要被扣上造反帽子的。
可不把官船也給停了,似乎影響力就要小的多,漕運衙門未必就感到壓力。
漕運那邊沒壓力,分舵這邊就有大麻煩了。
萬一漕運調兵鎮壓揚州三幫怎麼辦?
趙安開口了,要停就全停,不管是商船還是官船,隻要是北上的船,哪怕是空船都給它停了。
但肯定不能拿漕船去撞人家官船,而是要動腦子。
怎麼動?
運河沉船是自然現象,緊要口弄幾條船互撞一下擱淺水道不是很正常麼。
漕幫的人彆的不在行,在運河卻跟梁山水泊的阮氏三兄弟差不多,一個個浪裡白條的。
丁九卻搖頭道:“少君,不必這麼麻煩,讓弟兄們在運河裡暗設鐵索連環就成,保管它一條船也上不去!外人也絕計看不出來是咱們弄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