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點了點頭,再看一眾上頭的幫眾都在商量怎麼暗設鐵索連環了,議著議著勁頭更足。
“對了,漕運衙門還欠著咱們分舵運漕糧的錢,就趁這次機會跟他們要錢!”
“漕運那邊一天不放人,咱弟兄們就一天不動船!”
“這回咱們揚州三幫要把漕運衙門壓服了,六幫一百二十八幫半老大們哪個不豎大拇指說咱們揚州有種!”
“.”
積極支持趙安這個少君斷運河主意的多是二幫和三幫的人。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
不怎麼支持的顯然是靠經營灰色產業發財的頭幫眾人,因為害怕惹出大事來。
丁九作為庵堂派在分舵的“師叔”,明顯也站在了趙安這個少君一邊。
眼看二幫、三幫明天就要斷運河,主事的張寶發不得不出麵“彈壓”,否則真這麼瞎搞的話下麵的幫眾或許沒事,但他這個分舵主事的肯定要倒大黴。
然而事態似乎已經不由他控製,因為他那個便宜徒弟再次號召幫眾了。
“強不執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傲賤,詐不欺愚!咱們漕幫的十大幫規第五條就是不準江湖亂道,這個道是什麼?就是道義!本幫弟兄有難幫裡卻見死不救,這就是亂道!”
大義凜然說了這番話後,趙安立即轉身朝張寶發作輯:“師傅,十規十戒說三祖傳留安清道,義氣千秋傳萬古!孫瑞等人是幫裡弟兄,咱們若不顧弟兄死活便是犯了十規不講義氣戒,還請師傅帶領本舵全體兄弟與他漕運衙門鬥到底!”
“智安,”
張寶發剛要開口訓斥,便宜徒弟卻又掉頭對丁九道:“丁先生,我知有兄弟不願為幫裡兄弟出頭,也知有兄弟怕那官府如怕豺狼,但今日之事我這個少君隻說一句,我們漕幫的根基就是兄弟,兄弟出事不聞不問,我漕幫還有何臉麵於江湖立足!”
“少君所言甚是!”
丁九看了眼那些不是麵有難色就是臉有懼色的頭幫眾人,朝張寶發一拱手:“爺叔若有為難處,便請公議定奪!”
“對,公議定奪!”
徐霖等三幫眾人毫不猶豫上前將手中的紅豆丟進了丁九手中的罐子,二幫的人見狀也紛紛上前丟入紅豆。
頭幫這邊也有幾人遲疑之後上前丟下紅豆。
無論張寶發同頭幫另外未投票的主事們丟不丟,事情已經成定局。
因為,他們不夠票了。
除非張寶發以分舵主事身份強行阻止此事,那這件事就必須由四大庵的老太爺來處理。
事情鬨到老太爺那裡,張寶發這個“爺叔”必定無法再在揚州呆下去。
因為,他服不了眾,以後在幫裡也要被人恥笑。
無奈的張寶發看了看頭幫那幾人,鐵青著臉將手中的紅豆也丟進罐中。
見狀,二幫、三幫的人立時爆發歡呼聲,那徐霖更是激動的揮舞右拳高喊:“斷運河,斷運河!”
“斷運河!”
趙安也將丁九遞來的紅豆丟進罐中,繼而直接越過張寶發對眾人喝道:“傳爺叔話,明日起運河不得見船,不得見板,不得見人,本幫兄弟有違令者,香堂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