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擔心誰都不敢說出口,那就是爺叔會不會出賣自己的徒弟。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無論是出賣師父還是出賣弟子都等同欺師滅祖,按幫規要三刀六洞紮得透心涼的。
但誰敢保證爺叔他不會這麼做呢。
師徒二人在斷運河這件事上的態度可是截然相反的,萬一舵裡按少君吩咐做事卻把事情辦砸了,漕運衙門第一個要報複的肯定是身為分舵主事人的爺叔。
打一開始,一切行動都是以爺叔名義發布的,除了高層主事外,下麵的弟兄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是少君的主意。
為了自保,爺叔或許會豬油蒙心呢?
眾人都不吭聲。
趙安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卻沒有點破這層窗戶紙,鎮定自若讓眾人按原計劃繼續做事。
“除非漕運那邊主動找上門,否則這件事絕不能停!”
說完,趙安補了一句,“至於我的身份會不會被漕運知曉,大家不用擔心,縱是知道也無妨,我這邊自有安排。”
眾人聽後隻能點了點頭,少君都這麼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他們也不好說。
趙安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再看看府學有沒有事,莊迎九火急火了過來通報一個消息,說是頭幫的人在下關碼頭跟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哪幫人這麼膽大敢跟咱們漕幫打?王瞎子還是李二秀才?”
安順說的王瞎子不是真瞎子,而是跟人打架瞎了一隻眼的王來喜。
這人早年就是個街頭混混,後來不知怎麼就發跡為揚州道上的大好佬,手底下有好幾千人跟他混飯吃。
主營產業是開煙館,稱得上是揚州地麵上最大的鴉片販子。
李二秀才是真秀才,做瘦馬生意發的家,如今控製著瘦西湖那邊至少四成青樓產業,非常有錢。
前年江西鬨旱災,不少百姓為了糊口不得不賣兒賣婦女,李二秀才就帶人去江西買女孩回來訓練當瘦馬,一次就用船拉回來九百多小女孩,可見財力之雄厚。
相比王瞎子名聲太臭不同,李二秀才在揚州百姓當中的口碑不錯,因為這人樂善好施,經常捐錢救濟貧民,夏天裡下河水災時李二秀才就自己花錢從外地運糧數千石發給災區百姓。
江都縣學的孔廟也是李二秀才捐建的,此外還捐銀一萬兩購1200畝良田用作江都縣學的學田。
江寧布政衙門為此特意為李二秀才向朝廷請求表揚,結果老太爺給賞了個六品官帽。
當然,這官帽是候補。
李二秀才也不可能真去當這六品官,但憑借這侯補官的的身份不僅在在道上混的風生水起,跟官員們也是打的火熱。
保護傘不少。
於揚州道上也穩壓王瞎子一頭。
而這兩人都有實力能跟漕幫較量,畢竟漕幫於揚州雖有四萬幫眾,但真正從事社團活動的也就幾千人。
安順估計是漕幫這邊不讓出船影響到了王瞎子或李二秀才的生意,這才起了衝突。
未想莊迎九卻說不是這兩個揚州城的大好佬,而是一個叫焦正的帶人同漕幫乾了起來。
“這個焦正什麼來頭?”
趙安沒聽過這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