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皺眉道:“焦正是運鹽的,少君,這人有點麻煩。”
“為何?”
趙安示意安順坐下說話。
安順沒坐,站在那說焦正勢力很大,手裡有四隻船隊,每隻船隊都有上百條船千餘號人。此外焦正在海邊還有兩座鹽場,給其製鹽的灶戶有上萬人。
“.單是焦正咱們漕幫也不怕他什麼,隻是這焦正背後是總商馬家”
安順說的總商馬家就是現在的八大鹽商之一的馬振伯,其父馬日琯康熙年間就在揚州從事食鹽生意,家產能以千萬兩計,不僅如此,馬振伯十幾年前因向金川前線捐輸白銀125萬兩被老太爺賞了個二品頂戴。
是僅次於被老太爺去年弄破產了的總商江春之後的又一紅頂鹽商。
江春是一品頂戴。
不過這個一品頂戴以及六次迎駕的光榮曆史也沒讓老太爺手軟一下。
焦正自己就算是“一霸”了,後麵的總商馬振伯更是最大的紅頂鹽商,有說法是彆看明麵上的鹽商首富是黃均太,實則真正的首富是馬振伯。
馬家的存銀能有幾千萬兩,不過因為馬振伯為人低調不像黃均太那麼“顯擺”,所以外人看著就黃老爺更牛一些。
漕幫現在正跟漕運衙門鬥,這再和焦正以及背後的馬家發生衝突,對漕幫肯定是不利的。
因此安順的意思是派人把碼頭的幫眾撤回來,再由他代表漕幫到焦家拜個門,儘量爭取焦正對漕幫“罷工”事業的支持,如果實在不能就給焦正個麵子,讓他家出船便是。
趙安不置可否,看向丁九:“丁師叔怎麼看?”
“眼下是關鍵時候,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丁九的意思跟安順差不多,都想避免與鹽商勢力發生衝突。
二幫和三幫那兩位主事也不想同焦正發生衝突,因為都知道這個焦老板的厲害。
趙安若有所思,問安順頭幫這邊最多能調動多少人手。
安順說能調動兩千人左右,因為頭幫經營的產業較多,不可能把人都抽過來參與斷運河的。
“碼頭那邊焦家人來了多少?”
趙安問的是來報信的莊迎九。
“大概有千把號人。”
莊迎九是估的,他也不知道焦家到底來了多少人,就知道碼頭那邊黑壓壓的都是人。
趙安點了點頭問安順:“如果我們和焦正鬥,他焦家最多能調多少人過來?”
“這三五千人應該能有。”
安順有點吃不準,更摸不透少君想乾什麼。
“那就同他焦家鬥一下,頭幫人不夠就從二幫、三幫調!通知下去,二幫、三幫在家兄弟都去碼頭,能帶刀就帶刀。”
趙安起身將自己的少君令牌丟在二幫和三幫主事麵前,“再跟弟兄們說,隻要去的一人發一兩銀子,彆管對方多少人都給我打,打死打傷都有舵裡和我這個少君負責!”
說完,扭頭吩咐莊迎九:“你去甘泉縣衙求見知縣丁大人,請他今日不要管碼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