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簽必做事。
趙安擺明立場,要麼焦家讓出一半“股份”給漕幫,大家以後合夥做生意,你一聲趙老板,我一聲焦老板,一起發財。
要麼焦家今日滿門見血,留女不留男。
事後官府會不會找漕幫麻煩那是趙安的事,你焦老板反正是看不到也管不到。
雖然趙安內心承認搞當眾抽簽有恐嚇焦家成份在內,但隻要焦正不退讓,他也無法阻止滅門慘案發生。
套用前世的話,來都來了,不殺幾個人像什麼話?
若抽了簽他這個主事的卻瞻前顧後縮起來不乾,以後也彆在漕幫混了。
故而局麵對趙安而言,實際也是騎虎難下。
他隻能賭焦正不敢賭!
有新消息傳過來,碼頭那邊的漕幫徹底占據上風。
焦家從各地抽過去的打手麵對人數是他們數倍的漕工,不能說是不堪一擊,但也僅僅撐了不到半柱香時辰就如烏合之眾般被漕幫一邊倒碾壓。
漕工們用於碾壓焦家打手的武器並非刀斧鐵棒木棍,而是他們的吃飯家夥——竹篙。
二幫有個叫百裡雲龍的小老大帶著手下兩百多號兄弟,用竹篙結成圓陣生生將四百多號焦家打手們逼的跳進了運河。
寒冬臘月的,淹不死也凍得這幫打手夠嗆。
不過有個大麻煩是趙安不知道的,那就是下關碼頭發生的這次涉及人數過萬的大械鬥引起了揚州“相關部門”的注意。
幫派仇殺不是稀罕事,為了爭地盤鬨出人命更是尋常,隻要彆給官府找事就行。
但規模這麼大的械鬥還是揚州曆史上的第一次,深深刺激到揚州相關衙門內心那根敏感的弦。
因為,械鬥在官員眼裡就是造反的“導火索”。
前兩年被平定的台灣林爽文起義便是源於一場械鬥。
從大陸過去的天地會同台灣本土雷公會發生了一次大規模械鬥,結果引來清軍鎮壓,最終促成林爽文大起義。
再之前清軍在西北鎮壓回兵,也是因為回人新老教派之間發生械鬥從而導致叛亂。
所以,械鬥一旦成了規模,地方官府無疑是十分害怕的。
揚州知府衙門、江都縣衙、甘泉縣衙以及指揮揚州地區駐軍的參署衙門,此刻都在派人調查此事。
甘泉縣那邊因為趙安打過招呼,所以老丁隻是裝模作樣問了問,知府衙門和參署衙門卻緊張的很,生怕這場械鬥再演變為反清起義。
同樣也在關注此事的還有鹽政衙門。
漕幫斷運河已經三天,這些衙門如果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那真就是一群廢物了。
然而不管是鹽政衙門還是知府衙門,在這三天時間內都沒有派人要求漕幫停止“罷工”,甚至都沒來問一問漕幫有什麼訴求,反而如無事人般保持沉默。
趙安對此的理解是官員的劣根性在作祟。
隻要事情不到我頭上,隨便你們怎麼玩。
我不拆你台,也不會幫你的意思。
估計都想看漕運衙門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