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漕幫這次卻在碼頭跟焦家發生大規模械鬥,這就讓想看漕運笑話的官員們坐不住了。
趙安在這邊搞當眾抽死簽,知府衙門和參署衙門已經派人到漕幫分舵提出強烈“抗議”了。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顧不上,眼下不把焦家製服,此事的反噬就會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負責抽簽的幫眾已經將生簽死簽打散混在一起,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安也緊張到了極頂。
但他賭對了。
焦正果然不敢賭,準確說是不敢冒險。
沒有人會拿一家老小性命去賭對方是不是在嚇唬他。
或者說焦正也意識到這件事自己必須退讓,因為漕幫暗中主事的那個人已經回不了頭。
何況,漕幫現在占了力量的絕對上風,他的人根本對抗不了。
抽簽儀式在最後一秒被按下暫停鍵,焦正同意讓出自己經營的一些“線路”給漕幫,前提是漕幫獲得這些線路的“營運資格”後再也不得拿張寶發之死“訛”焦家。
在趙安授意下,丁九帶領幾名主事同焦正入府談判。
不怕焦正關門殺人,他隻要敢這麼做,上千名漕幫成員能把他家踏平。
半個時辰後,丁九等人出來了。
焦正給出的方案是可以讓兩條“線路”給漕幫,這兩條線路屬於焦家的80條鹽船也歸漕幫。
一條是往湖南的線路,一條是往徐州的線路。
“這兩條線焦家每年能掙多少運費?”
趙安隻知道各地鹽價,並不知運輸這一塊的利潤情況。
丁九知道,保守估計一年運費在120萬兩左右。
一百二十萬兩與趙安要的焦家一半線路營業額肯定有差距,起碼有一百萬兩的差距。
“少君,這應該是焦正的底線了。”
丁九建議見好就收,因為這已經是他和焦正來回拉距數次談出的最好結果,如果堅持多要很難保證不會把焦正逼的狗急跳牆。
另外說了件事,就是在焦家他看到有幾個護院背有鳥銃。
“鳥銃?”
趙安皺了皺眉,清廷是嚴禁民間私藏馬甲、盾牌、火炮、弓弩的,也禁鳥銃,不過鳥銃這一塊在某些情況下會網開一麵,如防賊、防獸。
但抬槍是絕對禁止的,私造私藏抬槍者,無論是平民還是官員一律處斬,原因自是抬槍威力比鳥銃大很多的原因。
前世時看過紀大煙袋寫的書,裡麵好像就有民間持火槍的事,能被老紀堂而皇之寫進書裡,說明民間持有鳥銃之類的火器在乾隆晚年應該是司空見慣的事了,要不然老紀也不敢給他的家奴配兩杆火銃。
焦家護院把鳥銃都取了出來,說明焦正已經做好漁死網破準備。
但也可能是故意讓丁九他們看到的。
考慮片刻後,趙安對丁九道:“你去跟焦正說,讓他一次性賠償我漕幫白銀三十萬兩,另外我不要去湖南的線路,要湖北的。如果他答應,我漕幫往後絕不與他為難,若不應,”
趙安微哼一聲:“你便明著與他說,他家鳥銃難道還多得過我漕幫弟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