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連連點頭,到底是當知縣的,老丁的職業素質還是不錯的。
老丁這邊想了想又讓孫女婿再調些幫眾趕往高郵段,一邊做出積極打撈沉船疏通航道的表象,一邊做好抵禦漕運衙門增兵的準備。
如果漕幫自個頂不住,那漕運衙門就會再無顧忌。
隻有強硬手段行不通,漕運衙門才會考慮軟的。
“對了,我聽說撫台大人後天會來揚州,到時你安排幫裡婦孺攔路告狀,眾目睽睽之下,撫台大人不可能不接你婦孺狀子的撫台大人隻要收了狀紙,又見你們漕幫確實沒有造反,肯定要上報朝廷。”
老丁斷定江蘇巡撫這一上報,肯定就要和漕運總督打口水官司,運河中斷又的確影響到京裡達官貴人的年貨和收入,幾方麵因素傳導的壓力下來,漕運總督必定要被皇上訓斥。
“高,高,爺爺您真是又高又硬啊!”
除了又高又硬,趙安實在想不到還能用什麼稱讚老丁了。
“以後有什麼事先跟我說,不要自個一拍腦袋就去做,你才當幾年官?官場上好多道道你曉得個屁。”
老丁一臉沒好氣的樣子。
“是,是,爺爺教訓的是。”
趙安肯定是一臉受教自省的樣子。
正準備去按老丁吩咐的辦,未想老丁又冒出一句來:“這件事你就不要參與了,回府學老老實實當你的教授。”
趙安很是為難:“我是漕幫的少君,這件事又是我發起的,我要不出麵幫裡會怎麼看我?”
“不是還有我這個爺爺嗎?”
老丁一臉鄭重狀,“過兩天本縣會親自出麵同漕運衙門商談,替你漕幫爭取一些好的條件。”
嗯?
趙安心生懷疑,老丁不像是沒事找事的人啊。
老丁被孫女婿看的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你們漕幫的人也是本縣的子民,事情既出在本縣管轄範圍內,本縣豈有坐視不理,任由子民被人欺壓的道理?”
“.”
趙安很是認真的盯著老丁看了又看,“縣尊大人您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說你聰明你這會犯什麼蠢!”
老丁不裝了,“要是這麼大的事能由你爺爺我平息,上麵會怎麼看我,皇上又會怎麼看我?”
“縣尊您這是想借此機會升官啊。”
趙安心生佩服,老丁竟然能從這件事捕捉到升官的機會,真不愧是他看中的臥龍。
老丁被這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孫女婿麵前苦笑一聲:“我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難道你要我一直做縣令?難得這麼好的機會能讓你爺爺我出個風頭,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言罷,說出必須這樣做的理由。
因為,他丁承恩是知縣,是朝廷命官。
朝廷官員出麵,事情性質必然要淡化許多。
說白了,老丁是要趁機給自己打造愛民如子、為民請命,不畏強權的人設。
“皇上要是一高興給我升個幾級,咱們不就不用花錢買官了麼?這銀子省下來給你和宋教諭買官,不好嗎?再不濟拿去還利息也是好的嘛。”
老丁考慮的非常周到,相當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