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表示至於給漕運衙門孝敬多少錢,可以由他去談,去爭,不可能真給十萬的。
要不然,要他乾什麼。
談判結果對外肯定保密,就是漕幫這邊也不知道漕運衙門跟他們要多少錢,隻知道在少君的帶領下,漕運衙門被迫結清欠他們的運費。
如此一來,你趙少君在漕幫底層幫眾眼中,已然就是大英雄了。
還想怎麼著?
“你漕幫吃的就是漕運這碗飯,真跟漕運衙門結下死仇,人家天天盯著你,你還能天天罷工停船不成?聽我這個爺爺的,肯定沒錯,我還能害你不成。”
老丁的思想工作做的相當到位,又指趙安剛剛幫漕幫從焦家手中搶到兩條營運路線,有這兩條營運路線在,不僅漕幫多了一條財路,趙安這邊也能把販鹽的事做大,沒必要為了點小錢跟漕運衙門置氣。
你趙安說到底是官,以後還要混官場,不能真墮落到跟漕幫這種夜壺混在一起。
眼下你官小沒人在乎,也沒人理會你跟漕幫廝混,以後官做大了還要跟漕幫糾纏,難保沒人拿這做文章搞你。
你當你是李衛不成。
“你要實在想不通,你就跟幫裡說漕運衙門三個條件都答應,我這想辦法再給弄些地契出來去恒利借幾萬兩幫你把錢交上,這樣兩邊都過的去。”
老丁是真心想要解決孫女婿惹出的這樁大麻煩,要不然不會主動提出薅老太爺羊毛。
“.”
妻子祖父的良苦用心終是感動了趙安:也是,反正給的是老太爺的錢,有什麼想不通的。
當下不再猶豫,照老丁吩咐回香堂安排丁九調人做事,確保揚州市麵穩定,確保各大衙門都知道漕幫的苦,也確保漕標無法打通運河。
同時組織婦孺準備攔巡撫大人的官轎,務要讓巡撫大人收下漕幫的狀子。
最重要的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漕幫沒有造反。
焦家的事讓趙安在分舵權威暴漲,所交待的事被丁九不打任何折扣的執行了,這位“白紙扇”也壓根沒問少君如何解決漕運衙門說他們造反的事。
因為,少君的樣子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少君當官的都不怕,他丁九又有什麼好怕的。
又交待幾句後,趙安回到府學準備院試和接待巡撫大人的事,這邊剛坐下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泡碗茶,恒利錢莊的石掌櫃就來了。
一見麵石掌櫃就抱怨教授大人真是貴人事忙,他都來府學三趟了也沒找著教授大人。
趙安以去下麵州縣“視察”為由含糊過去,問石掌櫃找他何事。
以為是石掌櫃那個在江寧駐防八旗當佐領的妹夫有消息過來,未想卻是京裡的消息。
“趙大人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妥,和中堂特地叫人捎話過來,這不,我是特地過來給大人傳話的。”
趙安人雖不在校長辦公室,但辦公室裡的火爐卻是十二時辰不息的,想來是馬副校長有過專門交待。
內外溫度差讓石掌櫃很自然摘下頭上的皮帽。
“和中堂說什麼?掌櫃快說!”
趙安這邊已經站了起來,前傾後撅,耳朵豎的高高,一臉緊張。
“大人不必擔心,是好話。”
石掌櫃一臉的笑容,“中堂的原話是趙有祿不錯,懂規矩,會做事,叫下麵照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