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大人不怕你貪,也不怕你不還錢,就怕你做不了事。
隻要能做事,一切都好說。
“大人現在最好不再跟莊上拿錢,要拿也得等大人高升,那樣我這邊也好辦些。”
“放心,我為難誰也不會為難掌櫃的,我們之間可是朋友。”
趙安有一茬沒一茬的跟石掌櫃閒聊,聊著聊著,石掌櫃就發牢騷了,說漕幫那幫苦哈哈不知道為啥把運河霸占了不讓人出船,害的揚州不少生意人都快急死了。
生意小的還好,大不了多花點運費走陸路,生意大的那真是殺人的心都有。
趙安知道癱瘓運河不僅會影響到京師和南方的貿易,也會影響揚州這一片商人,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隻能爭取將對民間的影響降到最低。
“聽說是漕運衙門欠了漕工運費,這不馬上要過年了麼,漕工急了就跟漕運衙門掐了起來”
石掌櫃是揚州金融界的,估摸也有從趙安這個大人處打聽消息的意思。
趙安自是幫漕幫說話,他不說明天整個揚州城也應該知道怎麼回事。
“漕運衙門那幫人我知道,平日裡對漕工運丁們是有些過份,但就算漕運衙門不對,漕工這次做的也太過了,這麼明目張膽跟漕運衙門對著乾,我怕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漕工。”
石掌櫃的看法顯然是大多數人的看法,畢竟民不與官鬥嘛。
卻不知坐在他麵前被和中堂稱為“懂規矩,能做事”的趙校長才是此事幕後的大BOSS。
漕幫的事趙安肯定不會跟石掌櫃多說,二人又閒聊了一會,石掌櫃也就知趣告辭。
待其走後,趙安趕緊提筆寫講話稿,之後叫來馬學正和童訓導等人召開關於院試和接待撫台大人的工作會議。
參加會議的還有在校的其他學官。
校長大人動不動就曠工的事,馬副校長他們已經習慣。
趙安認為這個習慣很好,因為他實際上已經將府學的日常工作完全放手給了馬副校長,不僅僅是因為他身兼多職顧不上來的原因,更多的是給馬副校長成長空間,好讓他能夠在校長大人高升後順利接手府學。
關於院試和撫台接待工作馬副校長他們早就拿出相應方案了,趙安這邊隻需裝個模作個樣就行。
工作會議嘛,肯定很枯燥,象征性的講了突出重點狠抓落實之類的廢話,又要求府學上下全力保障院試的順利進行後,趙安輕咳一聲,看了看都在認真傾聽自己講話的屬下學官們,不無高興道:
“今年是乾隆五十五年,這一年不僅是皇上的八旬萬壽喜慶年,也是我們揚州府學的豐碩成果年,在這短短一年,府學的變化諸位都切實看在眼裡,我相信諸位同本官一樣內心都是無比歡喜的
當然,這一成績的取得離不開諸位對我這個教授的支持,也離不開諸位對府學灌注的心血,因此,本官決定從府學公賬拿出一些錢來酬謝諸位,那個誰,”
“卑職在!”
馬副校長趕緊起身。
“坐,坐,賬上還有多少錢?”
趙安抬手示意馬副校長坐下說話。
馬副校長忙道:“回大人話,賬上如今還有六萬多兩。”
“那好,”
趙安合上講話稿,“那就支兩萬兩,按先前定的規矩,給大夥分了吧,忙了一年了,也該我這個教授給大夥表示表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