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掩護議長!”
車內的溫度已經攀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鋁熱劑燃燒的高溫讓金屬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兩名特勤猛地踹開車門,隨即拉開後座車門,拽著佩拉裡就要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現在哪怕再晚一秒.
不,也許半秒。
車門就會因高溫變形徹底鎖死,將他們活活烤成焦屍!
“議長!”
特勤隊長粗暴地推搡著呆立原地的佩拉裡,“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然而,此時在佩拉裡的目光中,卻唯有遠處那個正在血泊中蹣跚前行的身影。
羅夏。
深色大衣浸透鮮血,內裡的暗紅色皮衣被染得愈發妖豔,袖口不斷滴落的血珠在焦黑的路麵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軌跡
可這個該死的怪物竟然還是沒有倒下!
“法克!!!”
佩拉裡緊繃著的那條弦斷了。
這個從名校畢業,靠著丈夫政治資源平步青雲,最終躋身內閣的女人徹底崩潰了!
她舉起手槍,歇斯底裡地朝著那道身影瘋狂扣動扳機。
然而養尊處優多年的她,在崩潰狀態下連準星都看不真切。
子彈徒勞地濺射在羅夏四周的瀝青路麵上,絲毫不能延緩他逼近的腳步。
一旁的特勤見狀也拔出槍瞄準了羅夏,但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徹底堅定了逃跑的念頭。
砰!
射向羅夏麵門的子彈,竟被一柄霰彈槍的槍身淩空劈落!
“謝特.”
特勤見狀二話不說,粗暴地拽起佩拉裡。
他不管這個瘋女人還在如何掙紮著向後開槍,扛起她就往遠處狂奔。
身旁的另一名特勤則是伏在車頭後,用子彈掩護著二人的潛逃。
但每一發子彈都和之前一樣,儘管精準地射向了羅夏的軀體,但對方總有各種手段能夠躲過。
他現在突然後悔為什麼出門時沒有帶機關槍!
“砰!”
羅夏已經厭倦了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
他隨意抬手,子彈精準洞穿掩護特勤的眉心。
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
扛著佩拉裡狂奔的特勤膝蓋突然炸開血花,一個踉蹌將背上的女人甩飛出去。
佩拉裡在慣性下翻滾了數圈,最終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議長,你快”
第三發子彈掀開了他的天靈蓋,將這個忠心的特勤最後的遺言徹底噎死在了嗓子裡。
此時的佩拉裡早已不複往日威嚴。
她那一絲不苟的短發淩亂地黏在布滿皺紋的臉頰上,被火焰炙烤過的皮膚更顯猙獰。
冰冷的雨水衝刷著她狼狽不堪的麵容,哪還有半分鐵娘子的威嚴?
活脫脫就是個垂死掙紮的老妖婆!
“你你.”
佩拉裡的嘴唇哆嗦著,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她強忍恐懼,從牙縫裡擠出威脅:“你知道殺了我,意味著什麼嗎,你直到自己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嗎?”
“你將會被全球通緝!”
“全美、北約、國際刑警.所有通緝榜榜首都會是你的名字!”
“整個文明世界都會將你驅逐!你活不了的!絕對活不了!”
說完,她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現在還有談判的機會,我可以當做沒有看到過你,你現在離開,現在.”
砰!
冰冷的槍聲打斷了她的廢話!
佩拉裡的手腕瞬間多了一個血洞,鮮血迅速染紅了她那件標誌性的藍色針織衫。
聽著這個老妖婆淒厲的慘叫,羅夏突然覺得,那些準備好的審判詞已經毫無意義。
對於這種血債累累的惡徒,或許隻有毀滅!
“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麵無表情地俯視著佩拉裡,發梢滴落的血珠接連砸在女人驚恐的臉上。
“我不是來談判的。”
“也不是來討公道的。”
哢鏘——
匕首的刀鋒彈出。
羅夏冷漠地注視著老妖婆絕望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是來給這個國家,表演一堂解剖課的!”
“啊!!!”
尖銳的慘叫聲瞬間回蕩在整條公路上!
鮮血不斷飛濺在羅夏冷硬的麵孔上,而隨著每一聲哀嚎,他手中的匕首便又快一分。
沒多久,一具新鮮的傑作已經誕生在了他的麵前。
“呼”
羅夏顫抖著摸出一支煙點燃。
失血過多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光是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
緩緩吐出煙氣,羅夏一瘸一拐地挪向那幫人質救援小隊開來的車輛。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了遠處。
怎麼國會警察到現在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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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前。
國會山。
十幾隊全副武裝的國會警察正低著頭,承受著一名市議員的訓斥。
“不僅沒有兩院警衛官和警察委員會的指令,並且連威脅分級和響應級彆都沒做,你們就敢全部出動?!”
“可這是議長的命令,她說自己正在受到恐怖襲擊.”
“放屁!這裡是華盛頓!不是索馬裡!佩拉裡女士正在受到特勤局的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怎麼可能會被恐怖分子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