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位年過六旬的老裁縫已經手持皮尺,仔細地為羅夏測量尺寸。
其中一位正認真記錄著他的各項要求。
“需要什麼風格?”
“意式。”
“幾個紐扣。”
“兩顆。”
“褲子呢?”
“窄腳。”
“襯裡?”
“.作戰式。”
羅夏將從金妮和瑪利亞那裡學來的西裝知識一一說出,同時參考牆上的款式圖冊,挑選自己中意的設計。
確認完所有細節後,一位老裁縫按下桌麵的隱藏按鈕。
隨著機械運轉的輕響,羅夏身側的牆壁緩緩翻轉,露出一個類似靶場的隱蔽空間。
老裁縫朝羅夏抬手,做出了請的手勢。
十米開外,立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塑膠模特。
羅夏挑了挑眉,下一秒,彆在腰間的HKP30L已然出鞘!
“砰砰砰——!”
槍聲驟響!
即便見慣了各路殺手開槍,兩位老裁縫還是被這快如閃電的射擊驚得目瞪口呆。
等他們回過神來,十五發子彈已經傾瀉一空,隻剩槍口嫋嫋青煙。
遠處的西裝模特上,彈痕精準分布在肩膀、袖口、腰側和領部等關鍵位置。
令人稱奇的是,模特除了受到衝擊外,內部竟完好無損。
羅夏將手槍拋給侍者,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不錯,什麼材質?”
“碳化矽圓片,陶瓷基質,伴同層壓材質,絕對尖端的身體護甲!”老裁縫連忙回道。
“按照我的身材做五套。還有.”
羅夏指了指老人,特彆強調,“我穿不慣那些裝模作樣的正裝,也不喜歡打領帶,最好做得休閒些。”
“當然,意式休閒剪裁,包您滿意。”
留下送貨地址後,羅夏心滿意足地離開裁縫店。
今天在大陸酒店的采購讓他十分儘興。
剛走到走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就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
“布徹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這家大陸酒店的經理,溫斯頓。”
見對方這毫無架子的態度,羅夏微笑地握了上去,“你的酒店很不錯,以後有時間我會常來的。”
聽到這話,溫斯頓心裡一塊大石落地,笑容更加真誠。
“我買的這些東西,都從芬奇的賬戶上扣錢,有問題嗎?”羅夏指了指身後侍者吃力拎著的槍包。
溫斯頓聞言立馬客氣道:“您選購的這些物品,就當是本店的一點心意。對於您這樣的傳奇人物,全球所有大陸酒店都報以最高禮遇。”
羅夏有些意外地打量著他。
說起來從那名黑人前台開始,直到這個酒店的經理,好像都對自己格外的客氣。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羅夏朝這位老人笑了笑,臨彆之際,酒店經理說出了和那位黑人前台如出一轍的敬語。
“很榮幸與您相識,羅夏·布徹先生。”
“好的.我也榮幸認識你們。”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先前聽哈羅德描述這裡是殺手雲集的酒店,他還以為會遇到一群桀驁不馴的亡命之徒。
結果一進來不僅一個個的西裝革履,而且都對自己禮貌恭敬的不行。
目送羅夏離去的背影,溫斯頓暗自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位煞星想要在大陸酒店注冊成為殺手。
倒不是質疑對方的實力,純粹是因為羅夏招惹的麻煩實在太過棘手。
即便是大陸酒店背後的龐大勢力,麵對這樣的災星,也難免要三思而後行。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辦公室鬆口氣時,表情驟然凝固。
一個留著長發、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牽著一隻比格犬走進酒店,與羅夏迎麵相遇。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羅夏突然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那隻憨態可掬的小狗,忍不住露出微笑:“狗不錯,叫什麼名字?”
約翰略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輕聲回答:“黛西。”
“喔,聽著像是個女孩的名字。”
羅夏蹲下身,用手指輕輕逗弄著小比格犬。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溫斯頓,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兩個殺神要是在這裡發生衝突,大打出手.
所幸,他最擔心的場景並未發生。
羅夏起身對約翰笑道:“我也養了隻狗,叫布萊恩,是隻銀白牧羊犬。對了,你平時都在哪遛狗?紐約這鬼地方規矩太多,找個合適的遛狗場所都不容易。”
“.湯姆金絲廣場公園。”
約翰麵無表情地回道,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自來熟的陌生人。
見這家夥如此無趣,羅夏點了點頭後也不再多話最後揉了揉小黛西的腦袋,便與約翰錯身而過,離開了大陸酒店。
約翰回頭看了眼羅夏遠去的背影,微微蹙眉後便不再多想。
他走到滿頭大汗的溫斯頓麵前,一開口就丟下了殺手界的一枚重磅炸彈:“從今天起,我準備退休了,溫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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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
羅夏將四個沉甸甸的槍袋扔進後備箱,發動引擎前忍不住又看了眼正從大陸酒店走出的那個牽狗的長發西服男。
“媽惹法克,長踏馬這麼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