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廳內,邦普一家圍坐在長桌旁。桌上擺滿精致餐點,但這位哈林教父臉色鐵青,刀叉絲毫未動。
過去半小時裡,他的手機像催命符般響個不停。
隻接了兩個電話,就讓他徹底泄了氣。
現在任憑手機如何震動,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第一個電話來自幫派老會計。
這位從上世紀就追隨他的老夥計帶來了噩夢般的消息:哈林幫在全紐約的據點產業半小時內被掃蕩一空。
所有幫眾無論職位高低,全被扣上“恐怖分子同謀”的帽子押走立案。在反恐局和FBI聯手下,哈林幫已被釘死在“自由女神像襲擊案從犯”的恥辱柱上。
哈林幫,完了。
第二通電話來自市政廳最大的保護傘——安東尼副市長。
對方除了打探他的藏身處,就是在電話裡義正言辭地劃清界限。
這架勢,分明就是在正義切割後還要提前殺人滅口。
“唉”
邦普頹然長歎。
在紐約黑道沉浮半生,他背過的罪名數不勝數。
但恐怖襲擊?
這他媽還真是頭一遭!
兢兢業業當了一輩子黑幫教父,結果不到一小時,就從黑社會升級成了恐怖分子。
也不知這算高升還是貶職。
但看著今晚聯邦追捕他的雷霆手段,恐怕連阿爾卡彭複生,也做不到這般待遇。
“爸爸。”
坐在他左手邊的小女兒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實在不行,我們連夜離開紐約吧。去大西洋城或者洛杉磯,哪裡都行,你不是十幾年前就在那邊布局了不少產業嗎?”
邦普緩緩搖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這不是普通的黑幫火拚,也不是警察抓小偷的遊戲這是反恐行動!彆說逃去其他城市,現在連紐約我們都出不去。海岸警衛隊已經把碼頭圍得像鐵桶一樣。”
小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怎麼也想不通,好好的黑幫世家怎麼突然就成了恐怖分子,還是和羅夏·布徹一個級彆的重犯!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啊!
“要不.”
她的目光陰冷地掃向餐廳角落,金妮正被兩名槍手死死按在椅子上。
“用這個白妞做人質?她不是反恐局長的女兒嗎?拿她的命當籌碼.”
“不行!”
邦普猛地打斷,“能坐上反恐局長位置的人,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主。這種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威脅。要是真這麼乾.”
他眉頭緊鎖,沒再說下去。
但意思很明白:真要拿金妮要挾,下一秒反恐局就會強攻大陸酒店。
餐桌上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邦普想開口安慰家人時,一位西裝筆挺、銀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走了過來。
“邦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