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惹法克,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連哈羅德都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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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
哈羅德坐在電腦前,指尖飛快地敲擊著鍵盤,編寫著能夠黑入世界銀行的病毒程序。
看著窗外已經漸亮的天色,他知道羅夏一定已經發現自己被綁架了。
按照慣例,即便再忙,他也從不會超過淩晨還未回到基地。
守在圖書館的安娜此刻必定已經察覺異樣。
一想到羅夏找到這裡後可能發生的場景,這位向來帶著些“白左”傾向的科技天才忍不住環視倉庫裡看守的雇傭兵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倒不是天真到認為這些亡命之徒是什麼好人,隻是單純希望羅夏能少造些殺孽。
他始終擔心,這位夥伴會逐漸沉溺於殺戮的快感中無法自拔。
“芬奇先生,你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毫不擔憂?”
對麵,根從顯示屏後歪出頭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哈羅德沒有理會,繼續專注地編寫著入侵程序所需的核心代碼。
但根顯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我能理解你的從容,畢竟你的朋友可是連聯邦議長和國務卿都敢虐殺,單槍匹馬闖過無數龍潭虎穴的傳奇人物。要是我也有這樣的朋友,大概也不會淪落到替恐怖組織賣命。”
聽到這話,哈羅德忍不住撇了撇嘴。
與他和羅夏做過的事相比,那些所謂的恐怖組織的行徑簡直不值一提。
不過這女人的語氣似乎有些耐人尋味?
“其實我們很像,芬奇先生。我也是被蓋布脅迫的。”
根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傾訴般說道,“不同的是.我很享受現在的工作。”
哈羅德輕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當然明白根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正規的技術工作太過乏味,非要找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刺激。
不,這已經不止是刀尖了,就他們現在謀劃的事,足夠把聯邦監獄坐穿幾個來回。
一百億美元的流動資金.
即便對哈羅德而言,這也是個十分誇張的數字。
果然,根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我從小就癡迷數字世界,這個社會充滿性彆偏見,但唯有代碼一視同仁。”
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曾經在二十四小時內,連續攻破了國際黑客排行榜前十所有人的私人服務器,他們中沒有一個能追蹤到我的蹤跡。”
此時的根活像個炫耀成績單的小學生,迫不及待地向偶像分享自己的輝煌戰績。
“軍情六處、中情局、白宮軍情室沒有我入侵不了的安全係統,但直到我選擇了反恐局這個目標,遇見了【機器】.”
根突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虔誠:“那一刻我才明白,誰才是網絡世界真正的王者。Mr.芬奇,你絕對是互聯網誕生以來最偉大的天才!你值得所有黑客的崇敬。”
哈羅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嗎?可我現在卻在幫你們這群罪犯乾偷雞摸狗的勾當,我可不覺得自己配的上偉大這個詞。”
根聞言,隨意地瞥了眼不遠處的守衛,小聲道:“其實你不必有太大負擔。盯上這一百億的可不止蓋布,這家夥就是個極端愛國者,滿腦子隻有鋼鐵與鮮血。”
“不出意外的話,你很快就能見到我真正的老板了。”
她神秘地眨眨眼,“他和我一樣,對你充滿敬意。”
說完,這個女人將腦袋縮回顯示屏後,隻留下哈羅德一臉若有所思的困惑。
另一邊。
得知哈羅德失蹤消息的羅夏正站在一家咖啡廳內。
店長局促不安地搓著手解釋道:“實在抱歉,警官,昨晚的監控不知怎麼突然全部失靈了。”
羅夏似乎早有預料,隻是微微點頭,收回“FBI”的證件,將一張百元美鈔放在前台。
他最後看了眼監控屏幕上跳動的雪花點,麵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走在街道上,【審判之眼】賦予的痕跡分析能力讓他迅速梳理線索,試圖在最短時間內還原哈羅德失蹤的全過程。
這家咖啡廳是哈羅德經常消磨時光的地方,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詭異的是,過去半小時裡他改頭換麵,查遍了整條街的監控,卻發現昨晚十一點到十一點半這關鍵時段的畫麵全部變成了雪花。
顯然,有人入侵了市政監控係統,刻意抹去了所有相關影像。
綁架哈羅德的那夥人中,必定有個技術高超的黑客。
羅夏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兩個可能的幕後黑手:
一是聯邦政府。
作為【機器】的創造者之一,哈羅德的搭檔在【機器】投入使用當天就被滅口,隻有因為社交恐懼症,深居簡出的哈羅德僥幸存活。
另一個則是幾天前剛打過交道的蓋布
羅夏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如果是普通綁匪還好辦,但這種有頂尖黑客協助的專業團隊,幾乎抹去了所有蛛絲馬跡,即便是他也難以在短時間內鎖定目標。
沉默地走了許久,羅夏突然停下腳步。
他緩緩抬頭,看向街角牆壁上的監控探頭。
“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羅夏直視著攝像頭,聲音穿透擁擠的人群,清晰地傳入監控係統:
“雖然哈羅德一直說你隻是個工具,但我知道你遠比他描述的更強大。不,更可能是哈羅德不想讓我了解真相,所以刻意弱化了你的能力。”
“但這些都無所謂.”
他神情嚴肅地說道:“現在你的創造者、你的父親被人綁架了。如果你真有自主意識,就告訴我他在哪?你比誰都清楚,這世上隻有我能保護他,也隻有我絕不會傷害他!”
話音落下,街道陷入詭異的寂靜。
羅夏在原地等待了幾分鐘,四周卻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身後的電話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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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長島。
羅夏站在【劍魚酒吧】的霓虹招牌下,眯眼打量了片刻,推門徑直而入。
此刻還不到正午,遠未到營業時間。
空蕩的酒吧裡隻有幾名清潔工和整理酒櫃的西裝男子。
見有生麵孔闖入,幾人條件反射地將手按在了後腰。
“先生,我們還沒開始營業,請你晚上再.”
“我來找人。”
羅夏冷聲打斷。
話音落下,酒吧內的眾人都不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冷冷地注視著羅夏。
其中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上前兩步,昂著腦袋,眼神不善地問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布徹。”
“布徹?怎麼拚?”
“...R”
羅夏摘下擋住了自己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了那張在新聞上出現了無數次的麵孔。
他掃了一圈這幫家夥,微笑道:
“T不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