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話音剛落,乾坤星月盤自轎中飛出,被無常九將信手握住。
他將乾坤星月盤遞給白發生,白發生知他態度,便不再言語。
屈指印結,乾坤頓開。
盤上星月流轉,浮現出一麵未完成的圖卷,寥寥幾筆勾勒草木山石、水流路徑,邊上還有小字注解,十分明晰。
白發生垂柳金杖又一次生出木枝,在星月盤上相互連結直至平整。一陣微光過後,白發生揭下木枝上薄薄一層,上麵已經拓印好所有圖卷內容。
他捧著圖卷,交給卓無昭。
卓無昭展開再一次細看,他得儘量將路記清楚,雖然帶了足夠多的百解化瘴丸,但要是被困在裡麵,再多也耗不起。
正當他入神,半空,一道疾影劃過。
這影子來得快逾閃電,帶著劈啪的破風聲,指掌間寒芒爍爍,朝著卓無昭徑自撲去。
白發生還未反應,無常九將一步邁出,掌心豎立,直對來影。
影子陡然扭曲。
“等等。”
身後,卓無昭的忽然響起。無常九將也猛地覺察有異,靈氣急渙,一揮手,將那道影子往斜裡拋飛出去。
這影子來的方向,正是不返林。
“你——”影子還未落地,白發生就認出來了,他驚呼,“焦心猱!放肆!”
垂柳杖中木枝交錯,將那隻精瘦的猱妖禁錮架起,維持著一個跪地的姿勢。
那隻猱妖翻著白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聽到白發生的聲音,它猛地甩了甩頭,發出了一聲尖嘯。
到這時候,它仿佛才終於清醒,暈乎乎地抬眼,癡望著白發生,又看到了無常九將、卓無昭。
它的神色立刻變得無比緊張。
“貴客,九將大人,它也是三支先行隊伍中的一員。”白發生向二人解釋,他也有些錯愕,於是緊著麵對焦心猱,道,“你怎麼還活著?其他人呢?”
“我——”焦心猱磕磕巴巴,幾乎咬著自己的舌頭。
“不著急,慢慢說。”卓無昭收起圖卷,走近它,“我來問,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
他撫了撫焦心猱的額頭,焦心猱隻覺得一股清涼涼的氣息落下,讓它亂成漿糊的腦子和狂亂的心跳變得寧定。
“你是——”
回過神,焦心猱意識到對方是個人族。它脫口,話還沒問全,就被對方打斷:“之前在林子裡,發生了什麼?”
“呃……”焦心猱怔怔地看著他,在這一瞬,他是誰,好像不太重要了,“我們……我們沿著沼澤,走了很久很久,嗯……有很多弟兄都沒熬住……後來,就……就到了一片很漂亮的地方,那裡連霧都是白的,沒有毒了。”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