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落下。
他一邊洗,一邊吻。
吻得很深。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懲罰什麼。
薑心梨的呼吸被他堵在喉嚨裡,化作細碎的嗚咽。
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冷白堅硬的胸膛上,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的後背緩緩滑到腰間。
帶著滾燙的溫度,在那片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流連、摩挲。
半晌,他的唇終於舍得稍稍分離。
沿著她濕漉漉的下頜,吻向白皙纖細的脖頸。
薑心梨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身體微微戰栗,像是逃避,又像是迎合。
“小影......”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求饒意味,“彆鬨了,好嗎?”
“不好。”男人嗓音冰冷沙啞,“小笨梨......你身上的魚腥味,真的,很難聞。”
他再次銜住她,奪走她所有的氧氣。
薑心梨大腦漸漸一片空白。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水流聲終於停了。
他用寬大溫暖的浴巾裹住她,將她抱起,走到梳妝台邊坐下。
他拿了吹風機,悉心給她吹乾頭發。
薑心梨微微蹙眉。
要往常,玄影都是動用異能一秒鐘幫她清潔。
今天,怪怪的......
她想了想,問他,“小影,你是不是,心裡有話?”
“是。”他冷白指尖捏住她的下頜,冰藍豎瞳帶著侵略和審視,凝視著她:
“小笨梨,你還愛我嗎?”
薑心梨微微一怔,“小影,你知道的。”
他用了點力道,語氣不容置疑,“回答我。”
女孩看著他,眼神清澈又認真,“當然愛的。”
“那你愛聖天澤嗎?愛白耀嗎?愛雲鉑嗎?”
“......”
薑心梨覺得他有些無理取鬨了,“小影,我們還在終極試煉。”
她瞥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時間不早了,那是因為,你都把時間留給那條死魚了,不是嗎?”
男人脖頸上,露出冰藍色的蛇鱗。
他嗓音愈發低沉冰冷。
“好了,小影。”
薑心梨不想和他繼續爭執這個話題。
她掙脫他的懷抱,起了身。
人還沒站穩,他起身從後麵抱住了她。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把纖細瘦弱的她,完全籠罩包裹。
他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肩頭。
尖銳的毒牙露了出來,帶著一絲懲戒般的輕咬。
隨即是冰涼的蛇信子,溫柔舔舐撫慰著傷口。
薑心梨手扶著冰涼的台麵,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小笨梨.......睜開眼睛,”
浴巾輕晃,滑落。
他嗓音低啞,在她耳畔,命令她道,
“看著鏡子......”
薑心梨醒來的時候,玄影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坐在床邊,單手杵著幅度完美的下顎,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掌心,安靜看著她。
這一夜,他沒再像往常那般,折騰她一整晚。
在她睡熟了以後,他便起了床。
畢竟,是在通往終極之地的路上,誰也保不齊,半夜會發生點什麼。
他有些懊悔,這樣危機四伏的特殊環境,他不應該意氣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