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心梨察覺到他的異樣,下意識問,“怎麼了?”
禦寒徹薄唇緊抿,手臂和脖頸上青筋暴了起來。
半晌,心口那陣絞痛終於緩緩消退。
他抬眸,紅瞳幽深看著她,“暗尊還是關心我的。”
薑心梨見他額頭都是細密冷汗,難得沒有反駁。
她環顧四周。
禦寒徹的個人領域,冷硬得像是星際戰艦裡的艙室。
除了頭頂閃耀著細碎星光的星空,幾乎空無一物。
和聖天澤那個溫暖舒適,鳥語花香的領域相比,簡直天差地彆。
不過,高階的空間係異能者,原本也能隨意改造領域。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直接道:
“我困了,給我間臥室。”
“早就準備好了。”禦寒徹笑著站起身,前方的牆麵應聲滑開。
薑心梨走了進去。
房間麵積不大,但浴室、衣帽間、休息區一應俱全。
衣帽間裡,掛滿了黑金配色的衣服,就連床品都是同樣的色調。
牆麵卻是柔軟的淡粉,像是初春綻放的櫻花。
和周遭冷硬的黑金色調碰撞,像是滴入了墨汁的牛奶,有些突兀。
薑心梨微微蹙眉:
這人到底怎麼想的,把這兩種顏色硬湊在一起?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禦寒徹低聲問,“顏色不喜歡嗎?我可以更換。”
薑心梨想都不想,乾脆道,“不用。”
就是臨時暫住一晚,又不是常住。
她抬眸,“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男人低頭看了看她略顯疲憊的眉眼,和剛才被他親得微微紅腫的唇,眉頭微蹙:
“好。”
他難得沒有多餘過分舉動,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薑心梨反鎖上門,走到床邊坐下。
床品和衣物都是全新的,用新鮮玫瑰花花瓣熏過,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這股香氣,倒是和她的信息素很是契合,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瞥了眼衣帽間,沒有更換睡衣的打算。
目光落在門上。
這裡是禦寒徹的個人領域,門鎖形同虛設。
她想了想,指尖釋放出菟絲花藤蔓。
藤蔓沿著牆麵迅速交織成一張閃爍著鵝黃色幽光的巨型大網,她確認防護無誤後,直接和衣躺下。
可能是她心裡惦記著幾個獸夫安危的緣故。
眼皮明明沉得不行,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身,點開光腦,一遍一遍來回翻著離線前家庭群裡的聊天信息。
又把幾個獸夫的頭像,逐一點開了。
可偏偏越是這樣,內心對幾個獸夫的思念和擔憂,愈發嚴重。
她指尖撫過胸前的海晶花吊墜。
裡麵縈繞在人魚心鱗上的那縷墨紫流光,隨著她的指尖觸碰,微微閃爍著。
低頭看向手腕。
這才注意到,小金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蛻變成了小金龍。
多了一對精致小巧的龍角,鱗片紋路變了,還生出了一對龍爪。
伸手摸了摸胸口,冰魄心毫無反應。
但也說明,雪千潯安然無恙。
屋外傳來腳步聲,薑心梨迅速縮進了被子。
禦寒徹手裡端著一份熱好的飯菜,站在門口。
“暗尊?”抬手敲門,沒有應答。
他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擋在門口的菟絲花藤蔓。
他低笑一聲,“暗尊,先吃點東西再睡。”
薑心梨翻了個身,背對著門,繼續閉眼裝睡。
“暗尊,那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