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證物袋裡都裝著兩到三條線索。
一時間,房間裡隻剩下撕開證物袋的塑料聲。
【搜證環節!重頭戲來了!準備看神仙打架!】
【我打賭,每個人的證據袋裡,都有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前麵的自白隻是開胃菜!】
【老板:你們快點玩,玩完我好下班……】
第一個掀起波瀾的,是顧瑩瑩。
她從自己的證物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被砸得稀爛的拳王獎杯,背景正是死者的書房。
“林菲,這是在你的手機相冊裡發現的。”蘇辰的聲音響起。
顧瑩瑩看了一眼照片,不屑地撇了撇嘴。
“沒錯,是我砸的。大概一周前,我去找他理論,他用這個我最珍視的獎杯來羞辱我,說我這輩子都隻能當個頭腦簡單的打手。”
“我一氣之下就把它砸了,順便拍了張照發給他,告訴他,老娘不要的東西,就算是垃圾,也輪不到他來碰。”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
但緊接著,戰強從他的證物袋裡拿出了一張健身房的會員卡消費記錄。
“王猛,這張消費記錄顯示,昨晚八點十五分,你的卡在距離案發現場不遠處的另一家24小時健身房消費了一瓶水。”
戰強看了一眼身旁的顧瑩瑩,有些慌亂地解釋。
“這……這是我之前辦的卡,送給我一個朋友了!對,一個朋友!我昨晚一直跟菲菲在一起,拳館的人都能作證!”
“哦?哪個朋友?叫什麼名字?”蘇辰追問。
“我……”戰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瞬間,他和顧瑩瑩的綁定關係出現了裂痕。
如果他沒有和顧瑩瑩在一起,那他的不在場證明就失效了,而顧瑩瑩……也就成了孤證。
氣氛開始變得緊張。
“李昂,這是從你辦公室的碎紙機裡複原的文件,一份關於死者的血液化驗單,上麵顯示,死者長期服用一種會導致神經衰弱和幻覺的精神類藥物,而這種藥物,並沒有出現在你開給他的正規病曆裡。”
顧青書從自己的線索袋中拿出一個照片。
葉聖晟臉色不變。
“沒錯。周先生有嚴重的焦慮症,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所以要求我私下為他提供藥物。”
“這是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至於神經衰弱和幻覺,那是長期服用該藥物不可避免的副作用,我已經明確告知過他風險。”
這個解釋也無懈可擊。
然而,葉聖晟從自己的證物袋裡拿出了一份郵件截圖。
“張薇,這封郵件是你發給你助理的,時間是案發前一天。”
“內容是讓你助理查詢,如果委托人在簽署新遺囑之前意外身亡,那麼舊遺囑的法律效力是否依然穩固。”
“作為一名專業律師,這難道不是常識嗎?需要特意發郵件詢問助理?還是說,你已經預見到了委托人會意外身亡?”
麵對這致命的指控,顧青書麵不改色。
“我的當事人要修改的是一份價值上百億的遺囑,我必須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哪怕是最基礎的法律常識,我也會反複確認。嚴謹,是一名律師的基本素養。”
她的話,再次將皮球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