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在案發當晚,這個彆墅裡將會上演一出多麼精彩的戲碼。於是,一個完美的嫁禍計劃在你心中成型。”
“你利用自己律師的身份,以處理法律文件的名義,很輕易地就能提前見到死者,並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你才是那個在所有人之前,最早到達彆墅的人。”
“你用一件早已準備好的石質鈍器襲擊了死者後腦,一擊致命。”
“然後,你拿出了一件從畫家工作室裡偷來的,帶有他防火塗料的半成品陶瓷雕塑,在死者傷口上蹭上血液和組織。”
“再用石頭將這件陶瓷砸得粉碎,製造出現場有陶瓷粉末的假象,成功將凶器指向了陶瓷製品。”
【臥槽!臥槽!臥槽!竟然是律師?!】
【我傻了,我真的傻了,我一直以為律師是好人牌,在幫大家分析局勢啊!】
【最理智的那個才是最瘋的!這波反轉我給滿分!】
【所以律師早就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她在第一層,我們在大氣層,她在第五層!】
【高智商犯罪!利用所有人的矛盾,把他們全部變成自己的棋子!太可怕了!】
蘇辰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做完這一切,你將真正的凶器,和那件被汙染、被砸碎的陶瓷雕塑殘骸,用一個袋子裝好。”
“你從容地離開了書房,因為你知道,接下來,演員們會陸續登場。”
“第一個登場的是總裁秦峰。他八點四十五分上樓,他看到的時候死者已經死了。”
“但他為了自己的商業計劃,為了不節外生枝,他選擇了說謊,聲稱自己離開時死者還活著,隻是在生氣。”
“而你,則趁著夜色,潛入了他的公司,用沾著死者血液的陶瓷碎片,在他那個顯眼的德化白瓷擺件上,留下了劃痕。”
戰奕的臉色鐵青,他想反駁。
但是蘇辰的邏輯太完善了。
“接著是教練王猛。他所謂的八點半從後門進入,更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他根本沒有在那個時間點見過死者。那件血衣,是拳手林菲在與死者早前的某次爭執中,不小心蹭到的。”
“他們為了保護對方,編造了一個漏洞百出的時間線,卻恰好成為了你混淆視聽的工具。”
戰強和顧瑩瑩瞬間麵如死灰。
“然後,是你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處理凶器。”
蘇辰的目光轉向唐洛洛。
“你早就從死者那裡,或者通過你的竊聽,得知了畫家那個陶瓷窯爐的使用方法。”
“你來到畫家的工作室外,將那袋裝著凶器石頭和陶瓷碎片的袋子,扔進了窯爐,啟動了它。”
“焚燒過後,石頭還是石頭,但陶瓷碎片卻會和窯爐裡的灰燼混在一起,留下了與死者傷口創麵完全吻合的陶瓷碎片成分,成功將毀屍滅跡這頂帽子,扣在了畫家頭上。”
“最後,就是那副手套。”蘇辰舉起了證物袋。
“這才是你整個計劃的點睛之筆。”
“這副手套是你作案時戴的,上麵自然有你的DNA。但你很聰明,在行凶後,你戴著這副手套,接觸了死者的身體,又接觸了總裁辦公室那個白瓷擺件,最後還接觸了畫家的陶瓷作品。”
“這樣一來,一副手套上,就同時沾染了死者、總裁、畫家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你開車來到助理孫斌的公寓樓下,將這副手套扔進垃圾桶。助理因為收了錢,時間線上有汙點。”
“畫家又恰好在那個時間點看到了你的車,他以為是助理的車,一個完美的閉環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