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辦法,溫平宗還是個孩子,他壓根聽不進去。
趙老婆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將視線挪向了兩個兒媳婦,兩個兒媳婦低頭看著各自的兒子,就跟沒聽見一樣。
廢話,經過今天這樣一鬨,以後可再也沒有機會再來老四家吃拿東西,現在要是還回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們兩個人裝死沒和趙老婆子對視。
趙老婆子氣的手指往她們身上指了半天,最後還是在其他人伸長脖子使勁往院子裡看的時候,顫巍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手絹。
溫平誌想看,但趙老婆子擋的嚴實,誰也沒看清她到底有多少錢。
將兩張大團結緊緊攥在手裡,李荷花堵在胸口的氣才算是稍微好了一點,她在趙老婆子她們走了之後,也不管外麵的人怎麼說,“哐當”一聲直接把大門頂上了。
溫之福一直沒再說話,蹲坐在大門口的一塊石頭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荷花冷哼一聲拉著溫夏進了溫夏之前住的屋子,她暫時不想去看那糟心的堂屋。
“還好我昨天提前把你哥郵寄的錢和票藏起來了,不然,今天咱們的家當全被她們翻走了。”
李荷花邊說,邊用手握成拳在胸口敲了敲,每次生氣她就感覺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氣,上不去下不來。
“要不怎麼全村就數我家日子過的最好呢,”溫夏走上前又幫李荷花順了順背,“還不是我媽聰明會把持家。”
“你這丫頭,”李荷花頓時被溫夏逗笑了,感覺氣都順了不少。
“媽,你可不能經常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溫夏見李荷花好點了,才在旁邊坐下。
這話一點不誇張,她之前認識的一個長輩就是這樣,經常性生氣,後來得了一種叫梅核氣的病,發作起來咽喉總有種被什麼東西堵著的感覺,吃藥還不管用,很折磨人。
她現在看李荷花好像也有點這種症狀的感覺,隻能勸她少生氣。
“我從小性子就潑辣,雖說不主動招惹彆人,但要是有人招惹了我,我也絕對不會忍氣吞聲,”李荷花邊說邊往窗外看了一眼:“但你爸總說你奶奶把他們拉扯大,不容易,總要我忍。”
“我這些年受過的氣全是你奶奶給的,結果就這,被人家惦記著吃絕戶呢。”
“你爸在他家那邊就是個麵捏的性子,十二三歲半大小子一個,就被指使著掙滿工分養活家裡,穿的衣服永遠補丁摞補丁,不是缺袖子就是褲子腿短,你奶奶還一口一個拉扯他長大不容易……”
李荷花又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大堆。
這些話她以前從來沒和溫夏說過,主要溫夏之前的那個性子就聽不進去話,成天不是跑去這裡招惹是非,就是跑去那裡遛貓逗狗,也就是今天,跟改了性子一樣,還知道關心她。
想到這裡,李荷花又想到了她那糟心的婚事。
溫夏還在豐富自己的記憶庫,就見李荷花突然歎了一口氣,然後從一旁的大木漆箱子裡掏出來一個枕頭,拆開枕套後從裡麵摸出一遝大團結來。
溫夏看的瞠目結舌。
這個年代的人藏錢還真有一套。
“夏夏,這是二百塊錢,”李荷花拉過溫夏的手,將還帶著幾片麥草的大團結放進她手裡。
“其中的一百塊本來是打算攢著給你哥娶媳婦的,但他昨天來信說有秘密任務,這幾年應該是沒時間娶媳婦,媽就先全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