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乖。
溫夏看到他這樣,心裡又柔軟了幾分,當然,也將許澤又翻來覆去的罵了幾遍。
正在地裡幫著老丈人鋤草的許澤莫名其妙的打了幾個噴嚏,然後在溫之福的目光看過來之前,趕緊道:“我真的一個人乾就行,爸,你歇著去吧。”
說完,他朝著溫之福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在溫之福回答之前,又低著頭,手底下倍速鋤起草來。
溫之福:“……”
這小子今天是真的中邪了吧!
溫夏將大門鎖好,就帶著小孩朝著公社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供銷社距離許澤家不遠,算直線距離的話也就四五百米,不過要繞過一個大水渠,溫夏憑借著原書的那些描寫繞過水渠,抬眼就看到了供銷社的位置。
許小狗從出了家門開始就一副新奇表情,一雙眼睛一會兒看看這裡,一會兒看看那裡。
不過他一路上一直沒什麼話,見到一隻蝴蝶飛過去,才小小的驚呼一聲。
溫夏也不拘著他,示意他可以跑過去追蝴蝶,但沒想到小孩不僅沒跑出去,反倒有些擔憂她會丟下他,一隻小手緊緊抓著她的手指不鬆開。
溫夏又在心裡將許澤罵了個狗血淋頭。
兩個人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人,等快要到供銷社的時候,許小狗突然就躊躇著不往前走了,抓著溫夏的胳膊一個勁兒的往她身後躲。
溫夏剛開始還覺得奇怪,往四周看了看,才發現,另一條小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兩個挎著籃子的中年女人,那兩個人邊走邊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聲音不太大,所以溫夏之前沒看到。
沒想到小崽子耳朵還挺好使的。
“沒事兒,”溫夏拉起許小狗的手,指腹在他臉上捏了捏:“有我在呢,不用怕。”
誰知道她的這句話剛說出口,那兩個中年女人就看到了她。
其中一個立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溫夏麼?”
溫夏挑了挑眉沒應聲。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又朝著她身邊的孩子身上看了幾眼,也不在乎她接不接話茬兒,直接開口接上自己的話:“你旁邊這個小孩我怎麼沒見過?”
溫夏依舊沒開口。
見她還不張嘴,站在一旁的另一個中年女人突然嗤笑了一聲,故意大聲道:“不會是早就和懶漢有了什麼,悄悄背著人生了個孩子吧。”
說完,她們兩個一起哈哈笑了幾聲。
“嗬,”溫夏也跟著笑了一聲。
不過和麵前兩個女人的嘲笑不一樣的是,她是一聲冷笑。
這兩個人溫夏認識。
原書裡麵她們的兒子一直對原主有意思,哪怕上學的時候總被原主欺負,長大後依舊對原主情有獨鐘。
可惜原主看不上他們,李荷花也看不上他們家裡的條件,在原主長大之後,就不讓原主和他們多接觸。
這兩個人本來想著原主的哥哥是當兵的,要是自家兒子娶了原主,說不定還能蹭到什麼好處,結果李荷花壓根看不上他們,然後這兩個女人就開始湊在一起造謠編排原主。
今天說原主和城裡某個吃商品糧的搞破鞋,明天說原主不知檢點偷瞄大隊長家的大兒子,後天又編排原主說她臉上擦的雪花膏是私會對象送的……
原主的名聲確實沒多好,被她們這麼真真假假的摻在一起一通亂說,還真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看這孩子至少七八歲了吧,”那個女人明知道溫夏身邊的孩子是許澤撿回家的,還故意缺德的曲解道。
“嘖,那時候你才多大啊,你就和懶漢——”
那個女人的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突然迎麵飛過來的一個小土塊直接砸在了腦門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