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都是誇獎他了。
說罷,便像是丟垃圾一樣的不再多看一眼,繼續追殺其他回鶻人。
而另一邊,已經跑出去很遠的新郎,眼睜睜的看著艾哈邁德的死狀,麵露悲痛,歇斯底裡的大吼道:“父親~”
作為喀什沙爾城主的艾哈邁德,在眾人眼前被殺了,著實給了這些貴族們極大的衝擊力。
這些身穿紅甲的金州士兵在他們眼中儼然已經成為了惡魔。
“啊啊啊~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為什麼要殺我父親~”
新郎憤怒咆哮,正準備提刀和金州軍拚命的時候,卻見三名金州騎兵向自己殺來。
他們那滿是鮮血的臉龐上,露出宛若魔鬼般的猙獰大笑。
鬥誌澎湃的新郎,仿佛被瞬間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立馬恢複了膽小懦弱的本性。
抓著新娘的手,驚恐的說道:“走,我們快跑。”
“阿麗亞,跑。”
隻不過,他們又如何能跑得過戰馬。
短短幾個呼吸之後,一名騎兵衝來,直接將新郎給撞飛了出去。
緊接著伸手一探,將美麗的新娘抓到了馬背上。
“哈哈哈~”
“這個妞長的不錯啊。”
說罷,轉頭看向其他士兵,大聲喊道:“兄弟們,三日不封刀,儘情的搶吧。”
新娘則是在馬背上不斷的掙紮,哭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救我~”
不遠處的新郎趴在地上,感覺內臟都已經移位了,原本忠心耿耿的仆人們,此刻都已經鳥獸群散。
唯有他眼淚血淚的看向妻子,伸手向前,卻怎麼也抓不到。
“阿麗亞~”
城外,夕陽將二虎周身鍍上血色餘暉,日月戰旗在他身後獵獵翻卷。
城內的哭嚎與兵器碰撞聲如潮水般湧來,混著飄出城的血腥味,卻絲毫沒能撼動他如山的身影。
他騎著戰馬,垂眸輕撫腰間刀柄,指腹摩挲過刻著的獅子頭紋路。
身後的千戶蔣有田問道:“萬戶,咱們不是來抓奴隸的嗎?”
“可是這屠城?”
話音未落,二虎便投來了冷冽目光,輕哼說道:“奴隸要抓,喀什沙爾自然也不能放過。”
“咱們隻有三千騎兵,不狠狠的屠城立威,怎麼讓後麵的城鎮老實下來?”
當初耶律製心麾下的兩萬軍隊中,部分就屬於喀什沙爾城派去的。
蕭赫倫的死和上千名東都士兵被屠戮,喀什沙爾城也是從犯。
但真正讓二虎動殺心的,還是從大局考慮。
二虎此次南侵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劫掠。
畢竟以他麾下區區三千騎兵,不可能滅掉東喀喇汗國。
一個城一個城的打下去,實在是太慢了,而且自身的損失肯定不小。
但隻要屠了喀什沙爾城,那麼其他城鎮得到消息,必然會惶恐不已。
那個時候,二虎隻需以不攻城為條件,命令他們交出財寶、糧食、女人和奴隸。
那些回鶻貴族們肯定迫不及待的答應。
畢竟出賣的隻是一些財寶和賤民的性命,隻要自己和後代們能夠繼續在地盤上作威作福,舍棄一些賤民的利益又算得了什麼?
賤民的命,不叫命。
喀什沙爾就是二虎選中的那隻雞。
聽到二虎的解釋,蔣有田輕輕的點頭,一臉欽佩模樣說道:“萬戶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嗬嗬~”
二虎輕輕一笑,拍了拍蔣有田的肩膀笑道:“老蔣,雖然你的年紀比我大,但是在謀略上還有的學呢。”
“若是隻懂得打打殺殺,最多隻是一個猛將,千戶就到頭了。”
“想要成為萬戶,靠的還得是腦子。”二虎指了指腦袋,嗬嗬說道。
這些方法都是他從李驍身上學到的。
在二虎看來,他大哥就是整個西域指揮騎兵最厲害的統帥,放在中原足以堪比那些兵法大家了。
隻不過,蔣有田卻是發現,自從二虎離開了李驍,獨自統兵以來,整個人都變得凶狠了許多。
殺氣很重,動輒便是屠城,滅族,斬儘殺絕。
蔣有田自認為自己已經夠悍勇的了,沒有想到二虎還更加凶悍。
“看來,這才是萬戶的真實性格,以前留在大都護身邊,實際上是一直在收斂著啊!”蔣有田心中暗暗說道。
沒有了李驍的監督,二虎直接放飛了天性,殺性徹底暴露了出來。
以後甚至都有可能化身成為人屠。
“嗬嗬,猛虎出籠,西域的異族要血流成河了。”蔣有田暗自說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喀什沙爾城西方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
二虎眼眉一挑,淡淡的說道:“有人從西門逃了。”
“老蔣,你帶著五百人前去攔截。”
“遵命。”蔣有田重重說道,隨後帶著身後的五百騎兵,浩浩蕩蕩的向城西方向去攔截回鶻人。
不久後,二虎又向東城和南城派出了人手。
隻需將大部分人攔住就夠了,逃出一些百姓倒也無妨,正好讓他們將喀什沙爾城的消息傳遞出去。
直到天色快要昏暗的時候,二虎才踏著殘陽走進了喀什沙爾城。
今晚,金州軍將在城中徹夜狂歡。
不過二虎很快又得到稟告:“喀什沙爾城已經被控製,不過還有一些百姓逃到了寺廟裡。”
“有一群和尚堵著寺廟大門,讓我們停止殺人。”
聽到這話,二虎眉頭一挑,帶著怒氣的說道:“趙順子是乾什麼吃的?”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把那些禿驢全部殺了,廟裡的佛像也全部融掉。”
“一群禿驢,整天不乾正事,就知道裝神弄鬼,早就該把他們都殺光。”
二虎冷聲說道。
金州的百姓不信佛,也不信真主,唯一信仰的就是老天爺和祖宗。
佛像全部熔煉成金,對待那些禿驢與百姓更是沒有任何區彆。
若是肯乾活,還能賞口飯吃,不然直接殺掉。
二虎同樣也受到李驍的影響,對待這些和尚的時候,毫不留情。
很快,金州軍攻進了城中最大的寺廟。
一個帶著紫檀佛珠的老和尚盤腿坐在殿中,身後是無數回鶻百姓。
他雙手合十,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說道:“施主,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是話還沒有說話,便聽見一名百戶冷笑一聲:“聒噪~”
“老禿驢,回家跟你媽成佛去吧。”
說罷,在老和尚驚愕的神情中,騎兵刀直接劃過了他的脖子。
佛珠斷裂的脆響混著悶哼炸開,鮮血噴湧而出,腦袋懸掛在胸腔上,老和尚的屍體重重的摔倒在殿中。
“兄弟們,上~”
“把佛像掀了~”
百戶猖狂的大笑,染血的騎兵刀指向佛像金身。
曾經在高昌城,他便跟隨李驍掘了當地的寺廟,熔了佛像,那個時候他還是個都尉。
現在,他已經成了百戶。
曾經的他也信仰佛祖,但卻被人欺淩,生活貧苦。
現在的他,撅了佛祖,反而升官發財,財運亨通。
如此看來,佛祖也是欺軟怕硬呢。
而其他和尚們看到金州軍真敢殺僧人,一個個的也不再裝大了。
紛紛驚恐的跪地求饒。
這些和尚們平日搜刮民脂民膏,吃的腦滿肥腸。
越是這些,他們就越貪生怕死。
……
深夜,城中各處都響起了回鶻女人的慘叫聲和金州士兵猖狂的大笑聲。
黑夜與罪惡仿佛融為了一體,讓這座古老的城鎮蒙上了一層血色。
城主府中,新郎被打斷了雙手雙腿,吊在了房梁上。
房間中卻是響起了新娘淒慘的叫喊聲。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卻是以另一種形勢實現了。
不久後,城主府中卻是響起了一陣混亂的喊叫聲。
二虎赤裸著肩膀走出了房間,麵露不悅的喝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親兵立馬彙報:“啟稟萬戶,府中出現了刺客。”
“可能是原本的回鶻人沒有被清理乾淨。”
二虎聞言,眼睛立馬瞪的滾圓,一腳踹在了親兵都尉的身上,憤怒說道:“你們是怎麼乾的活?”
“立馬把刺客抓住。”
“是,萬戶~”
親兵都尉咬著牙說道,對那個刺客恨的要死。
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終歸隻是說書人編攥的故事情節罷了。
現實之中,大軍主將身邊有成千上萬大軍拱衛,即便是冒充士兵靠近了主帥,但也很難躲過親兵的搜查。
除非是親近之人出賣,否則軍中行刺很難實現。
不久後,親兵都尉來報:“萬戶,抓住刺客了,隻有一人。”
“根據俘虜供認,此人乃是新娘的哥哥,原本乃是高昌城的貴族之子。”
聽到這話,二虎轉頭看了一眼房內顫抖身體的女人,冷笑一聲。
“這些家夥,真當我金州軍是擺設不成。”
“哼~”
“殺了~”
二虎冷冷的喝道,絲毫不給房中女人麵子,敢當刺客,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二虎可不是寬容之人。
離開了李驍的約束,他的殺性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