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化作實質重錘,將最先穿透冰牆的三千冰劍震成齏粉。
而熠日流光趁機順著冰晶軌跡逆流而上,九輪金烏虛影精準撲向那白鶴妖魔!
“不要怕,鄭將軍也在!”
“看,是鄭將軍!”
“有鄭將軍在,有救了!”
“……”
本來已經亂作一團的百姓們見鄭均逆羽而上,登時驚愕萬分,紛紛高聲鼓舞,紛紛忐忑祈禱鄭均能夠取勝,同時躲避著坍塌的屋簷。
他們自然是無法在黑夜分辨出鄭均的身影。
但如今,江湖中人誰人不知,鄭將軍操持一把雪白儀刀,一身青金真元強悍如斯。
一切特征都十分符合,這不是鄭將軍,那又有誰是鄭將軍?!
對於百姓們的祈禱鄭均此刻自然是沒有任何回應的想法,鄭均如今的雙眸刺痛無比,目標隻有一個。
斬了這白鶴!
秦王?
他隻要不叫李世民,就是個寄吧!
而白鶴妖魔此刻也是凶光畢露,雙翼三千白羽陡然泛起金屬寒光。妖氣凝成的青灰紋路在羽刃表麵遊走,整片翅翼竟在月光下折射出玄鐵般冷硬的質感!
“鏘!”
雪守刀與羽刃相撞的瞬間,刀身金烏紋路與妖紋同時爆出刺目火星。鄭均虎口劇震,隻覺刀鋒仿佛劈中了千年玄冰與熔岩交融的異鐵!
“好硬的鳥毛!”
鄭均瞳孔中天目金紋暴漲,當即變招,熠日流光順著刀勢化作赤金遊龍,熔岩真火沿著羽隙直鑽翼根。
李鶴濟尖嘯著振翅欲退,右翼卻突然化作遮天鐵幕橫掃而來。
這次鄭均看得真切,直接毫不猶豫,再度揮刀!
“破!”
雪守刀裹挾冰火雙勁逆斬而上,刀鋒與鐵翼相擊處爆出鐘鼎轟鳴般的巨響。
鄭均忽然感覺刀身傳來細微震顫,定睛望去,金烏紋路環繞的刃口竟崩出米粒大的缺口!
而李鶴濟的右翼應聲斷裂,整個翅膀帶著噴湧的青灰妖血墜落,在觸地瞬間腐蝕出丈許深的坑洞。
“雪守刀都崩開了缺口?!”
鄭均見此,不由心中一揪。
這可是法器神兵啊!
而斷了一臂的李鶴濟不由吃痛長嘯一聲,刺耳的啼鳴化作肉眼可見的螺旋氣勁,霎時間,漫天飄落的羽毛儘數倒卷,每一片都化作三尺青鋒!
劍氣縱橫間,數個屋簷被絞成齏粉,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去死吧!”
李鶴濟無比惱怒,他心中的憤懣,可比鄭均多出數倍!
不同於手臂能夠斷肢重生,這羽翼,乃是他煉製的法器。
毀了,便是真毀了!
而鄭均見此,也來不及揪心自己兵刃被崩出了個缺口,而是繼續天目金紋流轉如輪,雪守刀再度揮起!
“當!”
刀落,萬千劍影應聲崩碎。
李鶴濟還未來得及驚駭,咽喉已傳來刺骨寒意!
“噗!”
妖血噴濺,鶴首紛飛。
不過饒是如此,那李鶴濟依舊沒死,他的鶴喙突然裂成四瓣,露出布滿倒刺的猩紅長舌,大聲尖嘯道:“且慢!秦王……”
話音未落,求饒聲戛然而止。
隻見得金烏虛影從鶴妖後背透體而出,夜空中的三千白羽同時燃起金紅烈焰!
這等妖魔,就算是斷其首級,也不會死。
所以,要做全,徹底燒儘!
鄭均淡定收刀,在入鞘的瞬間,這郡城的上空也好似下起了一場火雨,每一簇火焰都在墜落時化作灰燼。
與此同時,鄭均眼角,也已經淌下血珠!
‘天目破障’施展了太多次,已經遠遠超過了鄭均肉身的極限,雙目自然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鄭均閉上眼來,青金真元瘋狂朝著雙目彙集,不多時便恢複如常。
不過,這隻是表麵恢複,還是需要靜養數月,才能徹底消除後遺症的。
又或者,尋覓良藥。
天邊那些被李鶴濟視為攻擊手段的羽毛燒儘,也是化作漫天飄散的白羽與一具並不算大的白鶴妖屍,鄭均一揮手來,無論是白鶴屍首,還是漫天白羽,都被鄭均收入‘方寸山’中,唯有一顆青灰色妖丹被鄭均攝入掌中。
“妖丹。”
鄭均感受著妖丹上充沛的靈氣,深吸一口氣,感覺有幾分心累。
【斬殺白鶴靈妖。‘天目破障’償還進度+1743,當前償還進度:2593/3000。】
【斬殺白鶴靈妖。‘熠日流光’償還進度+842,當前償還進度:1878/5000。】
【斬殺白鶴靈妖。‘淥水斬蛟’償還進度+764,當前償還進度:1543/5000。】
【斬殺白鶴靈妖。‘氣吞山河’償還進度+1421,當前償還進度:2425/3000。】
望著麵前的收獲,鄭均不由滿意至極。
不過就在疏忽之間,鄭均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不由一怔,定睛望去,卻見平章郡護城大陣此刻方才升起青光。
鄭均見此,不由搖了搖頭,將那白鶴妖丹收入‘方寸山’後,便迅速化為一道青金色疾星,陡然來到了護法大陣前。
那韓扈甚至穿著裡衣,來不及披甲,匆匆趕來開啟大陣,而一旁的唐豫則是身上遍布灰塵,顯然是方才被氣浪衝擊,導致的全身狼狽。
見鄭均趕來,那唐豫還在猶豫,韓扈便已經上前,將蟠龍棍放下,對著鄭均恭敬的跪拜道:“小將韓扈,拜見鄭公!願鄭公武道昌隆,福澤延綿!”
謙卑,忠誠。
自從鄭均以蓄氣境的實力,將韓扈摁在地上打的時候,韓扈就已經服了。
如今鄭均已經是通竅境大能,在鄭均從蓄氣巔峰晉升通竅境的這段時間裡,他韓扈也不是吃乾飯之輩,也足足從外罡一重晉升到了外罡一重巔峰,距離外罡二重隻差一步之遙。
“將大陣關了吧,事情結束了。”
鄭均點了帶你頭,淡定開口。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韓扈不疑有他,當即去關閉大陣。
接著,鄭均的視線就放在了唐豫身上。
唐豫被鄭均這麼一看,便是冷汗直流:“鄭公,那鶴先生可是……跑了?”
“死了。”
鄭均一翻手來,那白鶴妖丹浮現在鄭均手掌之中,接著便冰冷道:“身為郡守,不能守土安民,勾結秦王、勾結妖族,你該當何罪?!”
“鄭……”
唐豫張了張嘴,隻感覺一股莫大的恐懼感正在上升。
他想要辯解,但卻無從辯解。
隻得膝下一軟,撲通跪在滿地碎瓦礫中。
外頭護城大陣的青光映得他麵色慘青,額角冷汗混著塵土滑落,雖然抖得宛如篩糠,但唐豫還是道:“各為其主罷了,鄭三郎你既不從秦王,那便速殺我便是……至於平章郡百姓,我確實愧對他們。”
鄭均聞言,雪守刀鞘重重頓地,金石交鳴聲震得唐豫耳鼻滲血:“自己上書請辭吧,平章郡用不著你了。”
平章郡身為自己故鄉,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先前認為唐豫是個軟柿子,讓他執掌也無妨。
如今看來,不是自己人,是真不行。
說罷,鄭均便不再理會唐豫。
當初,也是唐豫舉薦自己,自己才成為黑山要塞的隊正。
如今放他一馬,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否則,定要一刀梟首的。
遠處傳來士卒的救援聲,護城河水裹著未燃儘的鶴羽靜靜流淌,不多時,韓扈扛著蟠龍棍大步走來,他此刻已然是穿戴好了甲胄,甲胄鱗片在月下泛著冷光,當即對鄭均稟報道:“稟鄭公,大陣已然關閉,金刀門的王金刀欲獻白銀五萬兩,想要求見您……”
“這五萬兩,連同平章府庫存餘,修建城中一切受損民屋吧。”
鄭均甩去刀鋒殘存的妖血,望著東方漸白的天際眯起眼睛,接著便道:“韓扈,你先暫代郡守,過幾日我會讓陳敬仲來當平章郡守,救災之事交給你了,若是辦得好,自有封賞。”
“諾,多謝鄭公!”
韓扈大喜。
而鄭均則是沒有什麼心情繼續留在此地了。
原因很簡單。
鄭均感覺,通竅二境的瓶頸在連番激戰後隱隱鬆動。
結合自己手中巨鱷、六翼黑蟒以及白鶴三枚通竅妖丹。
打破第二處竅門,突破進入通竅二境,不成問題!
一念至此,鄭均再度吩咐一些事宜後,也沒有在這平章郡城久留,而是轉身化作流星,直奔黑山縣方向而去。
不多時,鄭均便降落在了一處謐靜的山林之中。
“就這裡吧。”
鄭均喃喃自語,隨後一翻手來,三粒通竅妖丹,便浮在手掌之中。
接下來,便是熔煉三粒通竅妖丹,突破的時候了!
鱷丹渾厚如褐岩,蟒丹幽邃若寒潭,鶴丹輕靈似流風。
鄭均雙掌虛合,青金真元自丹田噴薄,朝著妖丹而去,丹紋寸寸皸裂間,磅礴妖氣竟凝成鱷影翻浪、蟒嘯穿雲、鶴唳碎空的異象,將整座山穀震得簌簌顫抖!
這次,他要一口氣將這三粒通竅妖丹,一起煉化了。
雖然略微冒險,但更節約時間。
真元流轉間,七十二處大穴迸發龍吟虎嘯,方圓十裡的靈氣竟被抽成真空,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凋零。
這次,鄭均要衝開口竅。
就這般,強悍的靈氣正在迅速凝聚,而鄭均也陷入了同這三粒妖丹拉鋸的時候。
吸納妖丹,有些像是釣魚。
出大貨了,自然是要拚耐性、拚時間。
“……”
眨眼間三日已過,直到最後一絲妖丹被煉化,鄭均周身毛孔滲出黑紅汙血,卻在墜地前被蒸騰的真元灼成赤霞。
在這汙血排出體外之後,鄭均忽覺唇齒生香,一呼一吸皆暗合天地韻律。
而遠處被鄭均突破動靜嚇得瑟瑟發抖的尋常禽獸也在這一刻,被氣息吸引,恍若朝聖般跪伏在地,口鼻貪婪地汲取著鄭均突破之餘,逸散的靈機。
口竅貫通,脾臟生輝!
通竅二境,已成!
袖袍輕振間,三枚已經失去靈氣的妖丹儘化飛灰。
鄭均起身睜開雙眸,不由得心情大好。
接下來的事情,要複雜的多。
嵐州房氏、秦王、妖魔。
還有青州的王師兄。
愁,愁,愁!
“嵐州的房氏、秦王以及和秦王勾結的妖魔,可以交給朝廷解決。”
鄭均喃喃自語,感覺有些頭疼:“但青州的王師兄,必須要走一趟,沒有‘太虛凝玉篇’,我這碎玉功隻能支撐到通竅三境!沒有‘太虛凝玉篇’,想要破開第四、第五處竅門都難如登天,更彆說凝聚元丹,進入元丹武聖之境了!”
“處理好眼下的一切事務,還是要火速趕往青州,尋得‘太虛凝玉篇’的消息,早日轉修這門內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