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東海?”
聞人諾忽地警覺起來,多年諜子的經驗讓他一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屎化兄為何會突然提及東海?
是巧合麼?
可下一刻,蕭始化話一出口,便是石破天驚:
“阿諾,你貴為玄鏡真君的親傳弟子,他那個做師傅的,竟沒捎帶點這東海特產送予你嘗嘗?”
“嗯?”
聞人諾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向蕭始化,隻見這位身著玄黃道袍的少年臉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容,雙眸卻冰冷一片。
轟!
聞人諾腦子忽地炸開,一股寒意順著背後脊柱直衝天靈。
他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猛地自座位上跳了起來,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陛下!微臣冤枉啊!”
蕭始化一步踏出,神情莫然難測,隻是一再逼問道:“你叫我甚麼?”
“屎……屎化兄……小弟,小弟我……”
聞人諾心中暗罵:“死手快動啊!媽巴羔子的……渾身發軟,用不上力氣!”
“不對,便是老子如今能使上力,以元嬰對化神,莫說是屎化兄隨意丟出一道神通,便是往老子頭頂拉上一泡稀屎,也足夠溺死老子了!”
於是乾脆破罐破摔,顫顫巍巍自地上站起,結結巴巴問道:“你……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倒想知道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蕭始化反問道:“做臥底很好玩麼?幾百年噓寒問暖,便是一塊兒石頭也捂熱了!”
聞人諾慘笑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了,既然早知道,為何還要留著我的性命?”
蕭始化微微沉默,方才緩緩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若是將你殺了,豈不是又要變成孤家寡人。”
聞人諾聞言一怔,眼眶竟微微泛紅,嘶聲道:“屎化兄,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殺我了?”
蕭始化冷笑道:“你說我該不該殺你?你身為天庭重臣,竟爾勾結外敵……我對背叛之人向來不留情麵,憑什麼你就覺得自己天地間獨一份的特殊?”
“冤枉!老子可沒背叛過你。”聞人諾叫屈道:“你如今不還是全須全尾立在此處?這些年老子頂多也就賣點天庭的隱秘消息,說是老子對不起天庭,這個我認,但對你本人還算可以,也是大節無虧。”
“好一個伶牙俐齒……不錯,我不殺你,但我要你將功折罪。”
蕭始化森然道:“我在一處隱秘之地布下陣法,你將玄鏡道人引到那一處,我便饒了你這些年的罪過。”
豈知聞人諾又是雙眼一閉,橫在地上,罵罵咧咧道: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不對你出手,是全了朋友之義,你現在又要我欺師滅祖?這是陷我於不忠……老子若是照著你說的做了,此後名聲臭不可聞、臭氣熏天,成了天上地下頭一號的小畜生,以後怎麼出門見人?”
“朋友之間就是要講義氣,你讓朋友為難,那還算什麼好朋友?活該你一輩子孤家寡人!”
“操!虧得我為了你這鱉孫同我師尊一拍兩散,你乾脆一指戳死我,我聞人諾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算英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