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曦笑道:“舅公請為我將這輿圖拓印出去,每每有人翻閱此圖時,便能記起我趙元曦!”
荊雨神色震撼,他可以肯定,眼前這一卷【仙洲風物誌】絕對是仙洲界目前為止最為全麵、記錄訊息最多的地理輿圖!
畢竟沒有哪個元嬰修士肯耗費千年時光不去修行,隻是單純地遊覽天下,費心記錄各地風物。
且由於趙元曦有【遊方仙府】傍身的緣故,她的保命能力遠超任何元嬰修士,完全可以深入一些連元嬰都無法踏足的險地、絕地!
趙元曦在人生最後的一千年,為整個仙洲界的眾多修士送上了一份價值無量的厚禮!
畫卷突然自動翻至末章,浮現一片空白海域。
她咬破指尖在虛空書寫,血珠竟凝成一行篆字:
“此處應有玄鏡道人趙明鏡之飛升盛況,惜吾壽儘未能親睹,後來者當於此續之。”
海風掠過畫卷發出細細的嗚咽聲,仿佛萬千未載入其中的故事在低語。
荊雨忽然明白——這卷仙洲風物誌分明是趙元曦用千年光陰寫就的情書,寫給這個她深愛卻終將告彆的世界。
荊雨珍而重之地將眼前的輿圖收好,神色鄭重道:
“放心,舅公會將這部【仙洲風物誌】散布出去,讓世人都知曉元曦仙子之名。”
趙元曦點了點頭,忽地麵色一白,險些站立不住。
“元曦!”
荊雨連忙上前扶住了趙元曦,他知道,方才這是趙元曦壽元即將耗儘,法軀衰敗、元嬰即將崩潰之兆!
一道【延年益壽】的白色命珠打入趙元曦體內,趙元曦原本蒼白的臉色恢複了紅潤,她有些吃力道:
“舅公,許是方才專心致誌烹飪美食之故,有些累了……你陪我坐在崖邊說說話,好麼?”
荊雨胸口一梗,勉強笑道:“好。”
二人就近坐在山頂陡峭一側的崖邊,瞧著崖下海浪滔滔,趙元曦目光悠遠,輕聲道:
“舅公,你可還記得當年咱們在烏山坊市時的事情?那時我還未滿六歲,未曾去測過靈根,祖母心中有她的計較,若我後來未能測出靈根,多半是將我送予一位修士做妾,助益家族。”
荊雨言道:“自然記得,當年舅公我還問過你,將來想不想嫁人,你說不想是吧?”
“嗯。”趙元曦點頭淺笑道:“猶記得當年舅公你曾言,若不想嫁便不嫁,有你在,無人能脅迫於我……”
荊雨感慨道:“可惜舅公還是沒護得住你……當年你失陷於神鼎天,終究是委身於那【寧遠王】嬴無咎。”
“雖說那寧遠王賣相不錯,溫文爾雅,可哪裡配得上你?更何況還隻是做妾!”荊雨咬牙道。
豈料趙元曦卻搖了搖頭:“此事倒並非甚麼委身不委身,我嫁於嬴無咎,本就是為了後續道途,算不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