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江湖人士應該也沒有這樣的能耐!更遑論那些江湖人做事都大大咧咧,這個案子要真是他們做的,肯定弄得到處都是痕跡。
孟家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直接說是得罪了鬼神,被上天懲罰了呢!
不過,孟家大小姐這個說法,倒是給他提供了另一種思路。
正思慮間,就見孟家大小姐大步進了廳堂。
陳觀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小姑娘朝氣蓬勃、風華正茂、氣宇軒昂、英姿颯爽、怒氣衝衝……
孟世清指著元初訓斥“莫要胡說八道。府尹大人在此,不得放肆。家裡財物悉數被盜,又不是隻少了你一個人的。”
元初表示“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誰知道哪個是虛哪個是實,哪個是真又哪個是假呢?”
陳觀“……”
他扭頭看了孟世清一眼,就見他氣得鼻翼翕動,胸口劇烈起伏。
孟世清是真生氣,自從發妻去世,這個孽女就對他沒有一點尊敬,這回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不說主動拿出銀錢來幫助家裡渡過難關,反而一心往他腦袋上扣屎盆子!
元初沒再理他,大大方方地對著陳觀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孟元初見過大人。”
陳觀抬手虛扶了一下,說道“不必多禮。”
元初起身,又問道“大人可有什麼發現?”
陳觀搖頭,麵色凝重,“沒有。賊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元初想了想,鄭重說道“我懷疑孟家出了家賊。說不定是有人內部作案,用了幾天時間把東西全部轉移走,報案的時候卻說是一夜之間全部失蹤。故意把事情往鬼神之說上引,就是為了誤導大人,隱匿真正的犯人,拒絕歸還財物。”
陳觀“……”
你還真這麼想啊?剛才他聽到的時候還以為孟大小姐在說氣話呢。
孟世清已經氣得連嗬斥元初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捂住胸口調整呼吸,生怕自己一口氣上不來被氣死了。
沉吟片刻,陳觀說道“你詳細說說。”
元初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緩緩說道“大人明鑒,我年紀小,不懂這裡麵的事,隻是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是與不是,當然還得勞煩大人費心查證。我隻是把我心裡的疑惑說出來,希望對大人查案有幫助。”
陳觀捋著胡須頷首,“但說無妨。”
元初聽命行事,讓說就說,“這段時間,我到郊外莊子上小住,前些天倒春寒,我不小心感染風寒,今早才稍微好些。我的丫鬟春蘭催著我出去散步,我不想去,她卻不顧我的意願和大病初愈的身體,一再慫恿。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便出言詐了她一下,才知道她竟被我的庶妹收買,要在今天早上帶我去郊外樹林,至於具體是做什麼,我這丫鬟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庶妹關係不睦,當下便心生警惕,覺得她不安好心,所以沒有去。
我剛剛發落了這個吃裡扒外的丫鬟,我的庶妹孟元亞就出現了,那可是我郊外的莊子啊,怎麼會這麼巧?
孟元亞敲門要見我,這就更奇怪了。我們倆平時關係很差的。我讓丫鬟關緊大門,沒有見她。再後來,我身邊的嬤嬤便去找我通報,說孟家失竊,我平時積攢的財物、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統統不見了。
我在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這些事情未免太過巧合。我的庶妹想要把我誘騙進郊外樹林,到底是想乾什麼?是不是想要栽贓嫁禍?孟家失竊的事情未免太過離奇了些。我不得不多想。”
陳觀“……”
哎喲喂,賢侄女哎,你是不是太不拿本官當外人了?家裡姐妹失和這種事,就不要對外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