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起搖頭:“外麵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很多話他不好跟妹妹講,但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才行。
男人和女人之間,因為男女大防的關係,大家還會注意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間,那就真的無所顧忌了。
長得好看的小男孩特彆容易被人盯上。
南風館比尋常妓院還火爆,也很能說明問題。
“不是穿男裝就安全的。”章元起再次強調。
事實上,有時候穿男裝還更危險。尤其是這個穿男裝的人長得比較柔和,一看就很好欺負的情況下,那簡直就是災難。
元初:“……行吧。我知道了。這個事情我會再考慮一下的。你把我嚇退了。”
“我不是故意嚇唬你。我隻是跟你說一個事實。”
元初在章元起院裡喝了兩杯茶才走,暫時放下了親自去街上聽八卦的打算。改由係統向她轉播。
***
一大早,羅聿的丫鬟們像往常一樣進屋,要伺候羅聿起床穿衣梳洗去上早朝,結果卻發現屋子裡沒有人。
丫鬟把羅聿的院子找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羅聿,便告訴了平時和羅聿同進同出的隨從,隨從很驚訝,“不在?”
“不在。屋子裡冷颼颼的,爺應該走了有一陣了。”
“你們沒聽見動靜?”
“沒有。爺平時不讓我們在跟前伺候。晚上屋子裡就隻有爺一個人。”
隨從皺眉,大惑不解,便去報告了理國公,理國公也很驚訝。但是羅聿是個大人,而且是個有主見的、行動自由的大人,他現在不見了,大家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或許是自己出去了呢?
理國公現在雖然隻領著個虛職,但也需要去上朝,便決定先去看一看,萬一羅聿自己去上朝了呢。
結果到了朝堂,發現羅聿還是不在,他隻好幫羅聿告了假,又命人在宮門口攔著,要是羅聿來了,就彆進來了,總不能他這邊剛說羅聿生病了,下一刻羅聿自己生龍活虎地來了,那就犯了欺君之罪,理國公府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不過理國公擔心的事情更沒有發生,從頭到尾羅聿都沒出現。直到他下朝回家,羅聿還是沒出現。
理國公跟老夫人嘀咕:“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老夫人搖頭,“我也不知道。暫且等一天,要是他還不回來,你就去報官吧。”
“啊?他是個大人了。”
“聿兒不是這種做事沒分寸的人,好端端的,他不會缺席早朝,除非他遇到事了。”
“什麼事能讓他悄無聲息地離開,連隨從小廝都不帶呢?”
老夫人皺眉,“我也想不出來,等等看吧。”
***
當天晚上,元初再次飄出了章府,將《江月娘複仇記》的第一部分放在了很多說書人的案頭,她還去了京中一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紈絝子弟的院子,把書稿也放在了他們的桌案上。
江月娘是個倒黴蛋。她爹是個酸秀才,掙錢不行,讀書不行,做人也不行,偏偏講起孝道來最是在行。他從小就向江月娘灌輸“事死如事生”的孝道理念。所以,他活著的時候被江月娘伺候得無微不至,死了還要江月娘賣身葬父來給他找個好地方。
古代雖然地廣人稀,空地挺多的,但是這些看起來好像是荒地的地方,極有可能是有主的。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地真的無主,可以用來埋人,但是隨便找個地方把人一埋是有違孝道的,那跟把人扔在亂葬崗沒什麼區彆。
被孝道洗腦的江月娘乾不出這種事。所以她賣身葬父,得到的錢要用來請風水先生看風水、選墓地,還要買棺材、修墳,請人抬棺……正好把錢花完。
但哪怕成了理國公府的奴婢,國公府也沒有權力隨意殺人。
元初就希望這些紈絝們發發力,能把這件事給她炒起來。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犯了罪,就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