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和謙兒完婚,你們離開京城,我自會請人給他醫治。現在不宜大動乾戈,這事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做好新婦吧。”
方竹音還欲再說,被羅謙拉著袖子阻止了。
下人們把羅聿抬走,理國公也走了。
方竹音氣道:“四爺傷成那樣,你們怎麼這麼冷血?”
羅謙不解她的心思,“你為何如此生氣?四叔是導致如今這種局麵的罪魁禍首。彆說父親隻是耽擱幾天,就是徹底放棄他也是應該的。他是我理國公府的罪人。”
方竹音不肯聽他說,抬腳就往羅聿的院子走去。
羅謙拉住了她,“你到底怎麼了?”
方竹音臉色難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關心羅聿。就跟她對羅謙的感情差不多。
理智上覺得不能夠,感情上根本控製不住。
“我隻是覺得四叔可憐。曾經他是多麼的風華絕代,現在落到這步田地,真是令人唏噓。咱們離京的時候把四叔帶上吧,再找個大夫隨行,一路給他醫治。我擔心咱們走了以後,父親會放棄他。”
羅謙不置可否,隻催著方竹音趕緊睡覺。
他爹一定會放棄他四叔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隻要他順利離開京城,他爹立刻就會把人交到京兆府,來換取朝野上下對理國公府的寬恕,儘最大努力保全一下國公府。
四叔現在回來,正好解了他爹的燃眉之急。
這些事,羅謙沒跟方竹音說,他覺得方竹音對待羅聿的態度太奇怪了。
方竹音也沒有繼續揪著這事不放,她打算明日一早再想辦法。
理國公府的下人們連夜忙了起來,開始收拾庫房。
元初等他們把箱子都裝好,就把裡麵的東西都弄走了,換成了同等重量的石頭和泥土。
理國公一大早就悄悄出門去了方府,花了一盞茶的工夫走完了三媒六聘的所有程序,敲定了羅謙和方竹音的婚事。又命下人去買現成的婚服,一套送到理國公府,一套送到方家。
回到家,理國公命人將方竹音送回方家,又火速拚湊起了迎親人馬,給羅謙套上新郎裝,讓他去方家接人。
羅謙:“……這是不是太敷衍了點?”
理國公表示,“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個?”
羅謙帶著人出發了。
到了方家把方竹音接上,又返回國公府。
理國公府大門洞開,有好事者來問什麼情況,國公府眾人說:“辦點喜事,衝衝喜。國公府最近太倒黴了。”
病急亂投醫了嘛,大家覺得也能理解。
但是看到羅謙這個婚禮排場,還是忍不住被深深震撼到了。小門小戶也不至於如此寒酸吧?
整啥呢?
羅謙和方竹音的婚禮成了全城笑談。方竹音差點氣死。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一群人精都知道理國公府肯定會有大動作。
果然,婚後第二天,羅謙帶著他的新婚妻子,身後跟著聲勢浩大的車隊,說要回鄉祭祖,一方麵是向祖宗懺悔,另一方麵是祈求祖宗保佑。
刑部尚書帶著人來了,說懷疑車上窩藏了嫌犯羅聿,要搜查一番。
理國公再一次喊出了至理名言:“欺人太甚!”
刑部尚書無奈抿唇,“如果沒有嫌犯,本官一定當眾向國公爺道歉。”
理國公無奈,隻能讓他搜,卻發現本來裝著金銀財寶的車廂裡裝的都是石頭和泥巴。
理國公直接癱倒在地,“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