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田慶德一到市人民醫院,就遇見了等在大廳裡的市局公安。
公安一看見他和田紅香,就立刻上前來詢問:“是田慶德同誌和田紅香同誌嗎?”
“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什麼情況?”
“先讓你女兒看上病,我們再談吧。”
田紅香的腿看起來很嚴重,腫的厲害,一條腿是好的,那條褲腿很寬鬆,另一條腿是壞的,將褲腿撐得滿滿當當。
公安好心,配合田慶德將田紅香送到了大夫那兒。
大夫給田紅香看診,公安把田慶德帶出去找醫院借了間屋子問話。
“王衛東收受賄賂事發,他供述,你們家人給了他兩根金條,讓他幫你的女兒田紅葉安排工作,金條也已經被查獲了,現在,我們需要了解一下這兩根金條的來曆。”
田慶德聽完就沉默了。
當初他遇到張翠鳳,他想娶媳婦,張翠鳳想找個地方落腳,倆人就那麼一拍即合了。他當時就猜測過,張翠鳳應該是從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可能是個姨娘、小妾,跑的時候帶了些主家的財物出來。
但是張翠鳳沒有說過,他也沒有問過,倆人心照不宣了。
結婚後,倆人感情還可以,日子過得也還算踏實。
沒想到,金條的事竟然會鬨出來。王衛東這個王八蛋,你收了東西倒是藏好啊!被人抓了嘴巴倒是嚴一點啊。怎麼什麼都往外胡咧咧!
心思百轉,田慶德最後還是說道:“我不知道。金條是我媳婦的。”
關鍵時刻,他還是要保住自己。
“你媳婦的來曆你清楚嗎?”
“不清楚。她是逃荒到我們大隊的。”
“逃荒能帶著金條?”
“當年兵荒馬亂的,我就以為她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人,家裡人因為戰亂都沒了,她隻能逃荒。那兩根金條和銀元我們都沒動過,我媳婦除了那些,彆的什麼都沒有。這麼些年,她也一直老實本分的。”
“老實本分能想到去行賄?”
田慶德:“……可憐天下父母心吧。”
公安都被他這個虛偽的樣子逗笑了,“你先陪你女兒看病吧。有事我們再來找你。也彆想著跑。跑不了。”
“不跑不跑,我一定配合調查。”
市局公安審完,就給縣公安局打了電話。
嚴格從張翠鳳老家回到縣裡,就得到了這些審訊內容。
小年輕張力文就跟他感慨,“這兩口子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都想把自己摘乾淨,把責任甩到彆人頭上。現在看,田慶德雖然也沒什麼擔當,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嚴格說:“金條和銀元是張翠鳳的,這一點應該是真的。但他說他以為張翠鳳是逃荒的,這應該是假的。張翠鳳從隔壁縣逃到咱們這兒來,雖然會吃點苦頭,但是和真正逃荒的人應該還差得遠,田慶德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對張翠鳳的來曆應該有所猜測,隻不過既貪財又好色,假裝不知道罷了。
兩口子過了這麼多年,多少應該有點感情。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既不想自己背負責任,又想為自己儘力開脫,多少也還想著替張翠鳳開脫一點,所以才說了那樣一番話。”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嚴格和張力文沒歇著,騎著自行車又趕到了南旺公社,要接著提審張翠鳳。
元初播完了下午的節目也沒走,打算等等嚴格和張力文,然後旁聽他們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