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亮戴著個厚厚的紗布口罩來了辦公室,跟元初說:“傍晚的節目我來就行了,你趕緊回家吧,這兩天辛苦你了。”
“您好了?”
“基本上沒事了。我昨晚喝了碗濃濃的薑湯發了發汗,今天白天又裹著被子睡了大半天,感覺輕鬆了,腦袋也不那麼脹了。”
“那應該就是好得差不多了。”
張廣亮點點頭,“我跟你說,一定得注意,多穿點衣服,多休息,多喝熱水。這感冒可不好受了。腦袋疼得厲害,就好像有人拿錘子敲我後腦勺一樣。昨天白天我睡得都不踏實,到了晚上才好一些。”
“那您還是回去吧。我再替您一次。明天您再來唄。”
“不了不了。我這好得差不多了,哪能欺負你這小同誌呢。”
“革命同誌互相幫助,不能叫欺負。我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年輕人就得多乾活多鍛煉,才能不斷成長。”
張廣亮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覺悟高,肯定有前途。”
元初笑嘻嘻,“我也覺得我前途光明。”
倆人聊了幾句,元初往外一看,嚴格和張力文來了,就跟張廣亮說,“張師傅您忙著,我出去湊個熱鬨。”
“去吧去吧。”
張廣亮擺擺手,進入工作狀態。
元初出了辦公室,正好和嚴格兩人打上照麵,“嚴同誌,張同誌,你們好啊!”
“你好!”
“現在還要審訊嗎?”
“要的。你要是想聽,就一起來吧。”
“想聽。”元初立刻就跟在了他們倆身後,“我挺喜歡你們這工作的,找出凶手,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為受害者鳴不平。很正義。”
“你這工作也不錯啊。向老百姓傳遞思想路線和方針,傳播榜樣的力量,要是按照你之前的設想,把這個案子做成廣播,還能警示大家不要犯罪,同樣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雙方互相恭維了一番。
嚴格和張力文又去雜物間把張翠鳳提了出來,還是在早上那間審訊室。
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屋子裡亮起了一個發黃的小燈泡。
這樣的環境會讓人心理上有一種悲涼感。
張翠鳳在小雜物間待了一天,狀態比早上還差一些。
嚴格跟她說:“我們去了你老家,見到了你弟弟,你家鄰居,還查看了當年的檔案,找到了一張你的舊照片。張翠鳳,你一直在撒謊。”
他把那張照片遞到了張翠鳳麵前。
張翠鳳看著照片上年輕的自己,看著那時候對她還很親近的小女孩,沉默了一會,她其實是在思考該怎麼說才能繼續為自己開脫,但元初已經不想再讓她繼續拖延下去了。
事情發生太久了,現在的刑偵技術有限,很難通過完整的證據鏈來給張翠鳳定罪,讓她自己認罪就至關重要了。
正好,事情發酵到現在,她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而吐露實情,也算是自然而然。
所以,元初給她用了真言符。
就聽張翠鳳說:“我確實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