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坐在炕尾哭,趙大勇坐在炕頭隻一味抽煙。
趙大樹慢悠悠晃回家,把銀子交給媳婦,“看看,你男人出門給你掙的。”
除了得了點地和四個人,他還倒貼銀子進去,可他不在意,人開心就好。
“他們四個你買下來了?”
“可不,當初說好他們對我儘忠,最後一定會保下他們,做人不能言而無信。以後就讓他們住村裡這套宅子,跟大家一起乾活。”
“行,今兒個分錢沒吵吧?”
趙大樹脫掉鞋子,兩隻腳伸到宋氏腿上,“沒有,錢都我出了他們能吵啥,今兒個如果我說全算三份,估計這會子都回不來。
他們也就這點出息了,懶得掰扯。”
“那婆婆的屋呢,咋分的?”
“二哥想要,不過他說要考慮考慮,得跟媳婦商量。”
“二嫂指定能同意,二哥病著呢,住娘那確實舒坦點,適合養病。”
趙大樹笑的意味深長,“我覺得不一定,人啊真的會變,有時候不能看表麵,也不能按她以前的作風判斷事情。”
“什麼意思?”
“二嫂變了,不知道啥時候變的,反正我瞅著她變了。”
“你是說她不想著二哥了?”
“也不能完全不想,一輩子伴兒不可能恁無情,就是吧,我不確定在她心裡二哥重要,還是幾個孩子重要,又或者說銀子更重要。
昨兒個過去跟她說二哥病很重,確實很傷心,可是怎麼說呢,隻是哭啼啼,半日也沒拿出點實際的來。
以前閨女說男人如果不願意為女人花錢,就不是真心對你。我瞅著二嫂就是不願意花錢。”
宋氏覺得自己男人在瞎扯,大嫂不搭理大哥她信,失望透頂心涼了,可是說二嫂不願意為二哥付出,打死她都不相信。
“你彆瞎說,他們兩個好著呢,二嫂不知道多關心二哥。”
“是不是瞎說以後你就知道了,二哥真可憐,我都覺得他可憐,如果我是他乾脆死了算了,活著還有啥盼頭。
或者一不做二不休,臨死前把銀子全花了,誰都不便宜。”
宋氏選擇不說話,她很確定她男人又瘋了,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閨女呢?”
“一家子上山掃墓去了,這次回來都沒去看看蕭雷娘,帶孩子們上去見太奶奶和奶奶了。”
“是該過去看看。”
要不是天太冷,他都想上山會會老爹。
他最疼的大兒子被王氏拿捏的死死的,成了王氏賺錢工具人。二兒子更慘,生病了媳婦不舍得給他看病。
他怎麼能不知道呢?
該好好教訓教訓兩個兒媳婦,趁他不在欺負他兒子,嚇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