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回家後趕閨女出屋,鎖緊屋門。
“分了多少?”
“老婆子,你說我們買下娘的小院怎麼樣?娘的屋是磚瓦房,還有暖牆,最是適合我們住。”
他的老寒腿,冬日裡每次坐娘屋裡半日不知道多舒坦。
“多少錢?”
“加起來差不多要給大哥三弟二十七兩銀子。”
李氏當即炸毛,“你瘋了?我們哪來的錢?”
“今日分了地,加上一份房子,還有賣下人的錢,差不多我們能得四十兩。”
李氏簡直無力吐槽,老頭子糊塗了?
“這些都是看得見摸不著的東西,咱們也不能換成銀子是不是?你聽我的,婆婆的宅子咱們不要。
現在老宅住的好好的乾啥搬家?大哥搬走了,娘搬走了,三弟也走了,老宅現在全是我們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你告訴我重新買房子?錢多燒的慌?”
趙大勇不得不承認,他和老婆子好像沒以前有默契,沒以前齊心了,以前他們總能想一塊,任何事情想法全一致。
“我們身子不好,那邊暖和。”
“如果婆婆把房子給我們,住過去自然沒問題,左右現在家裡隻有我們四個人。可是現在要花錢買,足足二十七兩銀子,你說我們怎麼買的起?老頭子你彆糊塗了好不好?”
“不買下來我們以後都要住這裡。”
“這裡難道不好嗎?咱們家不是有錢人,老頭子你彆作行不?”
李氏覺得老頭子可能被自己生病的事兒嚇到了,所以現在隻想花錢養身子。
關鍵人要認清現實,他們是能享受,講究的人?
趙大勇不說話了,臉上很不高興,坐在炕頭抽旱煙生悶氣。
“老頭子你彆怪我,這錢我想著明年給大柱子買個媳婦,等咱們有了兒媳婦,家裡不就有乾活的人了嗎?不比買房子好?”
媳婦媳婦媳婦,這兩年隻要聊天兩人就逃不過這倆字。
“你覺得誰能跟他過下去?半點活不乾不說,連讓女人懷孕都做不到?花錢娶回來的萬一不安分咋整?過幾年跑了咋整?我們錢豈不是全部打水漂?”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跑,大柱子恁好……”
“他好個屁,打罵媳婦不乾活,一肚子壞水,誰跟他能過一塊去?
以前他跟潘氏算很合了吧?你看看最後潘氏啥下場,你說人家姑娘不會害怕?”
李氏扔掉手裡的針線活,“你就是想買房子是吧?今兒個我也撂下話來,房子堅決不能買,我不同意。”
“老子的銀子我想咋花咋花,房子我一定要買,你能咋地?”
兩人僵持不下。
夫妻兩不知道多少年沒紅過臉,這次吵恁凶還是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