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是吧?”大柱子冷笑,“做不到就彆在我麵前瞎比比,彆說什麼關心我的話。從始至終,你,你們疼的都是三柱子。
二柱子雖然不被你們待見,可是他命好啊,入了趙大樹的眼,比入你們眼可好太多了!
就隻有我!就我!”說到傷心處,大柱子眼泛淚光,“爹娘不疼,爺奶不待見,親叔叔也不喜,甚至你們都沒給我個好身體。
你們說我該不該恨,就問如果你們,你們恨不恨?”
李氏愣愣抬頭望著兒子,她竟然不知他心裡這樣恨他們。
可是為何?或許前幾年他們是疼三柱子多點,可是對他也不差。這幾年他們真真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難道他感覺不到?
為何她連給老頭子拿藥都舍不得,就是想給他找個媳婦,將來老了不會連個說話人都沒。
所有打算都是為了他!
李氏傷心壞了,大兒子說話實在太傷她心,難怪老頭子都哭了。
“你爹求你三叔不是為了你好,想讓你有個安穩活,像二柱子一樣不用種地。我們一心為你好,你這孩子咋恁不懂事,半點情不領呢?”
說起來年紀也不小了,要是潘氏能有孕,孩子都蹦出來好幾個了。說話還跟孩子一樣,蹦出來的字字紮人心。
“甭跟我說這些,反正老二所有我要定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滾!”
趙大勇一聲怒吼,嚇的聞聲而來縮在門口的小姑娘顫抖好幾下。
她悄悄摸索回到炕上,縮在炕頭一聲不吭,靜靜看著他們吵架。
“回屋去,大半夜有啥好吵的,聽娘一句勸,有啥話明日再說。”
李氏怕老頭子氣死。
“趕緊的,回自己屋去,今兒個你奶頭七,外頭人聽見我們吵架什麼樣子,都閉嘴,彆鬨了。”
大柱子站著也冷,哼哼唧唧挪動腳步。
“娘,你彆忘了趕緊把奶的院子買下來,以後我養老住。”
破屋子凍的要死,他早就住夠了。
還打算明日商量不買房子的李氏無奈歎氣,看來買房子的事兒跑不掉了。
不是,她就不明白了,大兒子為何反應恁大?不就是老三拒絕給他活嗎?老三拒絕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啥呢?
“老頭子,今晚上你和老三到底說啥了?怎麼把大柱子氣成這樣?”
李氏覺得大兒子不是個沒事找事的人,今晚上刺激絕對不小。
趙大勇疲憊的坐到炕上,炕已經暖和,人是暖了一點,心卻還在飄雪。
“來回不就那些話,老三說大柱子人品不好,放鋪子裡不安心。你看看他現在的樣,人家有一個字說錯了不?
連自己親生爹娘,親弟弟都算計的人,能有底線?他啥事乾不出來?”
“所以兒子聽見生氣了?”李氏埋怨,“老三這人嘴也賤,不想叫就不叫,乾嘛說話恁難聽?老大這人最愛麵子,一時受不住也難免。”
“哼,他受不住,敢做就要不怕人說。你沒聽他剛才說什麼?還想要二柱子的全部,他憑什麼?”
他們做爹娘的都要不到,他一個分家了的兄弟就能要到?
做什麼美夢?!
“二柱子也不是啥好鳥,”李氏想到二兒子更來氣,“你看看今晚上他乾的事兒,家裡都不願意睡一晚,帶著媳婦跑了。”
“我們盯著他,老大也盯著他,你說人家怎麼願意回來?當年老三發達後,爹娘叫能叫回來?”
李氏噎住。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