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遺漏,圖南將剩下的申請表全部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其餘的人能夠對上才將檔案放了回去。
她離開檔案室回到宣傳部辦公室門口。
兩兄弟還在為了自己究竟姓什麼而爭論不休,連圖南已經回來了都完全沒有注意。
圖南看了他們一眼,推開門進了辦公室。
卡門不在辦公室,隻有孔安白正捂著耳朵,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盯著桌上的文件。
“部長,你回來了?”孔安白看到她,像是終於看到了救星一般,抬起頭指著門口的兩兄弟說道,“他們已經這樣爭論了一個上午了,卡門已經受不了離開了,我也快要受不了了。”
圖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了。
“你先去食堂吃飯吧。”她找了一個借口支開孔安白,“我想辦法和他們談了談,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
“不需要我幫忙?”孔安白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她微笑著回答。
孔安白求之不得地鬆了一口氣,她原本就得罪了這兩兄弟,並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牽扯。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又在接近門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一邊看著頭頂上懸著的人頭兄弟,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動。
在好不容易挪出門口後,她才朝著食堂的方向飛奔而去。
圖南這才走到門口,對著頭頂的兩人喊道:“汪靖風,汪靖雲。”
頭頂的人頭兄弟一下子停止了爭論。
長直發呆呆地看向圖南。
他的其中一隻眼睛早就已經不見了,隻剩下空洞的眼眶。
“你在叫誰?”
“這裡還有彆人嗎?”
爆炸頭呆呆地看向長直發,“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呢?”
如果長直發還有手,一定會重重地拍在他的腦袋上。
“這不就是我們的名字嗎?”他憤怒地說道,“我叫汪靖風,你叫汪靖雲。”
“你從哪兒找到的名字?”汪靖風又看向圖南,“護士長還記得我們的名字?”
圖南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確定這是你們的名字?”
“當然。”汪靖風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怎麼可能記錯自己的名字。”
圖南對此持懷疑態度,“那除了名字,你還想到了什麼?”
“我想到了!”汪靖雲忽然叫了一聲,“我叫汪靖雲,大哥叫汪靖風,我們來到童話醫院……我們來到醫院做什麼來著?”
他又想不起來了。
“我從前一直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一塊永遠也散不去的霧,但是剛才聽到那個名字的一瞬間,我忽然隱隱約約覺得那片霧有了鬆動的跡象,仿佛要散開一般。”汪靖風看著一旁的弟弟,歎了一口氣,“雖然我還沒有想起更多,但我很確定,那就是我們的名字。
我也一定會,想起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