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屋外的聲響。
已經就寢的譚繼明也被驚醒。
作為商隊的會首,他自然要查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子披上衣服,手中撐著一個燈籠便出了屋。
詢問過譚虎,才知道是有車輛翻了。
但聽聞侯爺的銀箱也被翻了一地,老爺子卻是麵帶憂色。
他不經意間抬頭,正看到西廂之上喝酒的滾地豚眾人。
從他那個角度,院中情形必然一覽無餘。
譚會長行商多年,也算是個老江湖了。
所以看人的眼光並不差。
這滾地豚他一打眼,就知道對方絕非善類。
而這家安順老店,他進來之時就覺得有些蹊蹺。
但這裡不是譚家商隊常走的路線,附近也尋不到其他合適的落腳點。
所以譚家商隊想走也走不了。
眼下自家又露了白,可千萬彆攤上什麼禍事才好。
譚繼明隻能將的兒子譚虎拉過來,囑咐他多加小心。
譚虎的眼中滿是血絲,但依舊是點頭應是。
於是他晚上也不準備睡覺了,抱著長棍與一眾護衛就守在廊下,親自看護馬車。
不停譚家商隊,此時在西廂的二樓。
眼見著到了四更天。
滾地豚搖搖晃晃的起了身,準備回屋休息。
隻是他的腦海之中,滿是剛才院中遍地銀子的場景。
這麼多的銀子,能看到卻吃不到。
讓他的心情鬱悶的很。
這家夥隻能是拚命的搖了搖頭,將雜念甩出腦外。
剛走到屋門前。
忽然有個手下急匆匆的奔了過來。
“首領,土太歲張老根,剛才派人來尋你。”
“說是有事與首領相商。”
滾地豚一聽就是一皺眉。
“這家夥找我做甚。”
這位土太歲張老根,是附近土龍村的群匪頭目。
手下也有幾十條漢子,同樣也是做這殺人奪財的無本買賣。
因為兩方都在一個地方,互相搶奪獵物甚至還發生過衝突。
滾地豚眼珠轉了轉。
這人這麼晚了過來找自己,心說這家夥不會是要黑吃黑吧。
見首領猶豫不定,手下又連忙說道。
“那土太歲送信的人說。”
“是老灶王與小灶王帶人到了咱們野萍溝。”
“周圍的大小山頭,各寨有頭有臉的都要過去拜見。”
“這才過來通知首領。”
一聽這話,滾地豚這才恍然大悟。
老灶王是興洲附近最大的一股群匪,手下據說有幾百號人。
周圍的群匪都拜他為大首領。
如果是老灶王到了野萍溝,自己若不去露個臉拜見一番。
怕是這劫道的生意以後就不要做了。
滾地豚連忙出聲問道。
“那老灶王,現在何處?”
“回首領,他們就在土龍村,在那土太歲的酒肆之中。”
“知道了,你趕緊去把湯婆子叫過來。”
“叫她換身衣服,一會跟我一起去拜見老灶王。”
不多時,那滾地豚與湯婆子,便趕著一輛大車與幾名夥計急匆匆的向土龍村奔去。
這土龍村,距離野萍寨不算太遠,也就是三四裡的樣子。
隻是這夜晚山路難行,兩人都累的氣喘籲籲。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趕到了地方。
此時雖然夜色很深,又下著小雨,但土龍村卻熱鬨的很。
村寨中來往的都是些麵目凶悍,挎刀扛矛的漢子。
滾地豚與湯婆子走到了村口,立刻就有人迎了過來。
來人個子不高,長的是獐頭鼠目五短身材,體型猶如地缸成精。
這位就是土龍村的群匪首領,土太歲張老根。
他一見滾地豚,立刻就笑著一抱拳,很是熱情的說道。
“兄弟與嫂子到了,快裡麵請。”
“老灶王與小灶王都到了咱們野萍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