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灶王的麾下,各個都是身穿粗布黑衣,腦袋上是黑帕罩頭。
統一的黑色服裝,讓灶王山的隊伍,看起來要比那些烏合之眾精乾的多。
也惹的附近眾匪是紛紛側目,眼中都是敬畏之色。
見到了野萍溝各部頭目的反應。
老灶王也是暗自得意。
他從一名坑丁混到了灶王山的大寨主,可不是沒有本事的人。
這家夥除了一身蠻力,敢打敢拚之外。
眼光也比這些鄉間群匪要強的多。
眼下的大梁他已經看出來了,已是大廈將傾風雨飄搖。
秩序徹底崩壞之後,恐怕就是亂世降臨。
這亂世對普通人是災難。
但對老灶王這種人反倒是機會。
這老灶王魯山雖隻是一介草莽。
卻也想在這亂世之中,掙出一份基業。
雖說讓他問鼎天下有些癡心妄想,但率一支兵馬割據興洲,對他來說卻也不是妄言。
如今興洲的官軍,都已被輔國將軍調往了上京。
整個興洲幾乎是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他若是能以群匪大首領的身份,召集各部攻下府城。
再以府庫的錢糧擴充兵馬,號令全州為其聽命。
那他割據一方的目的就可達成。
說不得他這坑丁出身的山大王,真的能成為一方諸侯!
想及此處,老灶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狂熱。
然而這一切的基礎。
就是要有足夠的錢糧去動員群匪。
自己雖然頂著一個群匪大首領的名頭。
但真要讓這些人給自己賣命效力,不拿出些真金白銀是不行的。
之前,老灶王還在為錢糧的出處而發愁。
但昨日當他得知,這安順老店中的商隊,居然有可能是一支運銀隊的時候。
他就暗自下定了決心,這商隊的財貨銀子,他必須要得到手。
此時,日頭已經西下。
天色已近黃昏。
土龍村的酒肆門前,一張香案已經擺好。
那鐵算子走到了老灶王的麵前,躬身行禮道。
“老灶王,眼下時候不早。”
“各位弟兄都已到齊。”
“今日咱們野萍溝合股行事,自然是以您為首。”
“還請老灶王主持祭旗。”
“好帶咱們兄弟們發財。”
老灶王微微點頭,邁步走到了香案之前。
他先是焚香叩拜,口中念念有詞。
眾人仔細聽去,無外乎是上順天意,下順民心,戮力同心共取財帛的話語。
焚香祭拜完畢之後,老灶王起身,對著眾匪說道。
“弟兄們。”
“大家都知道,那野萍寨中正停著一支駝子。”
“他們車上金銀財寶甚至壓斷了車軸輪轂。”
“這些奸商囤積居奇,最會搜刮民脂民膏。”
“憑什麼他們穿綾羅綢緞,我們就得披破布。”
“大家都是帶把的爺們,手裡都有刀矛。”
“今夜跟我去搶駝子的,刀矛見血者有功,回來必有重賞!”
“跑路當孬種的,回來我便直接插了他!”
“等掠了財帛,老子帶你們大秤分金,論斤稱銀,酒管夠,肉管飽!”
老灶王的話語一落。
土龍村之中的群匪是一片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