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所長姓楊,這一帶的人,多喊他楊所。
年齡已經四十五六歲,基本上人生已經定型,一輩子的基層警員了。
但他這人還算本本分分,儘職儘責。
工作時間,基本都在崗。
午休時,隻是有一個單獨房間,沒事,不會輕易離崗。
“嘭!”“嘭!”傳來了敲門聲。
楊所長本就是小休,不會睡死,揉了揉眼睛,起身喝了口睡覺前泡的茶,才喊道:“誰啊,進來吧。”
“楊所,是我,小林。”
年輕警員進來後,忙說道:“楊所,來了三個四中的學生,要報案,說在學校遭受到了霸淩,就是被其他學生打了。”
“這種事啊,就讓他找學校,學校管不了了,在來找咱們。”
楊所長沒等小林警察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他稀稀拉拉的喝著茶,活動著脖子。
常年戴帽子,落下了頸椎病,時不時就得牽引牽引。
他活動著,根本沒當回事。
結果。
小林警察,忙說道:“楊所,事情沒那麼簡單,這三個學生,拿了傷情檢驗報告,上麵清晰寫著,是輕微傷,是人民醫院出示的。而且,還用照相機派下的作案過程,對了,還有錄像機,都拍下來了,一清二楚。”
“什麼?!”
楊所長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出乎了預料,放下水杯,問道:“你再說一遍,怎麼個情況。”
小林警察隻得把情況原原本本的又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而且,報案的那個孩子,把法律條文背的特彆清楚,一看就是動真格的了。”
“這樣啊。”
楊所長沉吟了一下,道:“行,我下去看看。”
“嗯,是。”
小林警察打開了門。
楊所長這才端著水杯,從裡麵,慢慢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楊濤、張虎、魏豔豔這三個半大不大的孩子,一個個臉上還帶著些稚氣。
其中張虎,膀大腰圓的,魏豔豔長的妖嬈漂亮。
另外一個楊濤,蔫蔫的一看就是那個被欺負的孩子了。
楊所長上下打量了一番楊濤,然後一本正經的開口問道:“小朋友,學生之間打架這種事,我們派出所是不太好直接管理的,要不你還是先回學校去,找找你們的老師吧?嗯,要是你們的老師不管這件事,那就直接跟校長好好談談,看看學校那邊能不能給出解決辦法。”
楊濤聽到這話,立刻就想起了梁風的話。
梁風早就打了預防針,說派出所肯定不會好好立案,你一定要據理力爭。
此刻。
他目光如炬,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認真,看著所長,一字一句地說道:“所長叔叔,我已經16周歲了,不是您說的小朋友了。我今天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個舉動,都是受法律保護的。我希望您能鄭重地接受我的報警請求,我已經跟這位警察叔叔說過好幾遍了,我今天來這裡,是專門來報警的,不是來隨便說說的,請你也履行一名派出所所長的職責。”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啊。”
楊所長聽了楊濤這番話,不由得有些咋舌,眉頭一緊,有些不太高興。
他在派出所工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小的孩子,說話條理這麼清晰,還能準確說出受法律保護這樣的話。
而且,還敢硬懟自己。
這種事可太少見了。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這種學生打架又要報警的情況,他們派出所以前遇到過,一般都是交給學校,讓學校處理。
但今天看這架勢,是費勁了。
一時間,確實不好直接處置。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給你們學校的校長打個電話,問問學校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再看看怎麼處理。”
言語間,依然不想走法律程序。
還是想把這事推給學校。
楊濤、張虎、魏豔豔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