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胭這一哭,就沒停下來的意思,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泣不成聲,連話都說不完整,隻能斷斷續續地重複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這場景把白大慶和張桃看得徹底懵了,夫妻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不解。
剛才聽白胭的話,好像跟這些年輕人見過麵,可他們壓根沒聽女提過這回事啊!
再瞧瞧眼前這些人,一個個看著年紀都不大,聽林中虎說還是華北大學的學生,可自家閨女怎麼會跟華北大學的學生扯上關係呢?
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白婷早就冒名頂替了白胭的身份,在華北大學上學的事,隻知道冒名頂替了。
這會兒心裡滿是疑惑,卻又不好意思打斷白胭的哭聲,隻能站在一旁著急,想問問到底是個怎麼哥情況。
梁風一行人原本還想跟白胭說說話,問問她接下來的想法,可看著白胭哭得這麼傷心,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說什麼好像都不合適,還不如讓她先哭出來,把心裡的委屈都發泄發泄。
顧媛和金娜娜和白胭熟悉一些,慢慢的看她苦的差不多了,便湊到白胭身邊,輕聲細語地安慰起來。
金娜娜拍著白胭的後背,柔聲道:“妹妹,彆哭了,都過去了,之前那些糟心事,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對。”
顧媛也跟著點頭,語氣特彆溫和:“我們這麼多人都來了,還能讓你再受委屈嗎?有啥事咱們一起解決,彆害怕,我們都幫你。”
“沒錯。”
梁風站在一旁看著,跟著附和。
心裡暗暗琢磨著,接下來要跟白胭說的事,涉及到假白胭在華北大學的情況,還有找媒體曝光、打官司的計劃,這些話要是讓白胭的父母聽見,以他們老實巴交的性子,指不定又要擔心害怕,反而不利於後續事情的推進。
想到這,他便給林中虎使了個眼色,示意林中虎把白胭的父母和弟弟支出去。
林中虎立馬心領神會,趕緊快步走過來,對著白大慶和張桃笑著說道:“大伯,大娘,你們這會還沒吃飯呢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飯館,菜味挺好的,我帶你們出去吃點好的,順便也讓倆孩子換換口味。”
說完,他又揉了揉白胭兩個弟弟的小腦袋,笑著哄道:“大弟、二弟,外麵不遠處還有個小遊樂場呢,裡麵有滑梯、秋千,可好玩了!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們去玩,怎麼樣?”
兩個小男孩原本還因為姐姐哭,皺著小眉頭,一臉不想去的樣子,可一聽到遊樂場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亮,長這麼大,他們還沒去過遊樂場呢,心裡早就有點癢癢了。
隻是看著姐姐還在哭,又有點猶豫,站在原地沒動。
白大慶和張桃也有些不放心,畢竟這些年輕人他們都不認識,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要是自己走了,留下女兒一個人在這,萬一出點事可怎麼辦?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敢點頭。
白胭哭了好一會兒,情緒稍微平複了些,聽到父母和弟弟的顧慮,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說道:“媽,爸,大弟二弟,你們去吧,沒事的。這些人都是好人,他們之前就幫過我一次了,這次也是來幫咱們的,幫我把被人搶走的身份拿回來。你們放心,我在這沒事。”
“哦,好。”
見女兒都這麼說了,白大慶和張桃也不好再推辭,隻能悶悶地點了點頭,對著梁風他們客氣地的說道:“麻煩你們多照顧照顧我閨女了。”
“大伯,大娘,你們放心,沒事的。”
梁風笑著說著。
“嗯,我們放心。”
白大慶一家四口,才跟著林中虎往外走。那兩個小男孩也終於忍不住,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早就把剛才的猶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一刻。
關上房門,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不少。
隻剩下梁風一行人跟白胭,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白胭哭泣的痕跡。
白胭慢慢止住了眼淚,隻是偶爾還會輕輕抽泣一下,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梁風,看著一行人,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鞠躬感謝道:“多謝你們這麼麻煩地來幫我,咱們明明隻有一麵之緣,你們卻願意這樣傾儘全力,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話音剛落,她就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梁風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沉,久久都沒有直起來。
那姿態裡滿是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畢竟素不相識,卻要讓這些人圍著自己的事費心費力。
她想都不敢想呢。
她一直以為就是龔小菊在幫她,哪曾想到,是這個曾經幫過自己的人。
他們居然一直念著自己的事呢。
這讓她感動的又要哭泣。
梁風趕緊上前一步,伸手去攙扶她,笑著說道:“快起來,快起來,彆這麼客氣。這就叫有緣嘛!你呀,正好遇到了麻煩,而我們呢,又偏偏好管閒事,嘿嘿,所以啊,這都是巧合,沒什麼好謝的。”
顧媛在旁邊跟著點頭,接話嬉笑道道:“對!我們天生好管閒事,看到彆人有難處,要是不搭把手,心裡就不舒坦。”
“嘿嘿,對,我們都是這樣,尤其是不能見到不公平。”
金娜娜嬉笑著。
章紅藥跟著走上前,語氣輕鬆地說道:“你的情況,我們之前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不用緊張,也彆覺得麻煩。說實話,你這事看著複雜,其實辦起來還是很好辦的,隻要咱們找對方法,肯定能幫你把身份拿回來。”
林雨欣跟著上前幫腔道:“對!有梁風在,還有紅藥幫忙,咱們這麼多人一起想辦法,什麼事兒都能辦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白胭看著這些人,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又聽他們這麼說,心裡頓時覺得踏實了不少,有這麼多哥哥姐姐們一起出力,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嗯,我信你們,哥哥,姐姐,謝謝你們。”
白胭哭泣著,再次鞠躬表示感謝。
因為她的心,已經被暖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