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看著此刻光彩耀人的辛惋惜,心裡很是高興,知道,她已經完全融入到了現在的生活裡,這讓他很是得意。
她感覺有很多女人,都是老天賜給自己的,比如辛惋惜。
他怎能不寵溺,怎能不喜歡。
又想著二人已經許久未見,忙喝著酸梅湯熱絡的問道:“對了,惋惜,你爸媽跟你弟,最近都挺好的吧?還住得慣嗎?”
這話一出口。
辛惋惜臉上的笑容就淡了點,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奶茶杯的包裝紙。
梁風心裡有數,他當初租那套兩居室,本來是想跟辛惋惜過二人世界的,把小窩布置得溫馨又舒服,結果沒過多久,辛惋惜的爸媽就被接近了城。
原本寬敞的大臥室給了父母,小臥室讓弟弟住,辛惋惜反倒隻能在客廳搭個折疊床,晚上睡覺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翻身動靜大了吵著家人。
有時候起夜都得摸黑走,生怕碰倒了客廳裡堆的東西。
不過這話辛惋惜沒說,她知道梁風已經夠照顧他們家了,不能再給他添堵。
父母的工作都是梁風托人找的,媽媽在附近的商場打掃衛生,活不重,就是時間長,爸爸給商場看大門,守著個保安亭,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有小一千塊錢呢。
這在以前的村裡,他們起早貪黑種一年地都賺不到的錢。
老兩口拿到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攥著錢激動得手都抖,晚上偷偷在被窩裡數了好幾遍。
可苦日子過慣了,老兩口還是改不了省吃儉用的老毛病。
商場管兩頓飯,頓頓都有葷有素,他們卻連午飯都舍不得在食堂吃,總揣著從家裡帶的饅頭就著鹹菜對付,把菜帶回家,晚上一家子吃。
穿的衣服還是以前的舊衣裳,洗得發白都舍不得扔。
鄰居們知道他們是從村裡來的,把穿舊的衣服送給他們,老兩口都跟撿了寶貝似的,洗乾淨疊得整整齊齊的堆在衣櫃裡,連客廳的角落都堆了不少打包好的舊衣物,弄得家裡亂糟糟的,走路都得繞著走。
辛惋惜勸過幾次,說“現在有錢了,該吃就吃該穿就穿,彆委屈自己”。
可父母總說“錢要存著給你弟娶媳婦,城裡娶媳婦花銷大,多存點是點”,根本不聽她的。
後來她也懶得說了,想著隻要父母高興就好,委屈點就委屈點。
倒是弟弟挺聽話。
梁風安排他去了鋼廠子弟小學插班,雖然學費比普通學校貴不少,但老兩口這回倒是挺開明,說“城裡的學校好,師資力量強,再貴也得讓孩子上,不能耽誤了他”。
每天早上都催著弟弟背書包上學,晚上還坐在旁邊盯著他寫作業,比在村裡的時候上心多了。
以前在村裡,弟弟放學就野跑,作業從來都是糊弄,現在倒是成績越來越好了。
這些事,辛惋惜都記在心裡,知道梁風為他們家操了不少心,心裡既感激又有點過意不去,總覺得欠了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