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梨製止她繼續往下說,“呸呸呸,說什麼呢,要懂得避讖。”
“嘿嘿,關心我的話講大點聲也沒關係。”
“哼,誰關心你。”
照常拌嘴幾句,路上遇見傅明禮,得知妹妹受傷,他表示晚上會回家一趟。
“依我看,他回來根本不是為了看我,分明是找借口請假躲訓練。”
在傅婉君的吐槽聲中,轎車駛進大帥府。
看見滿身血汙的副官站在客廳,沈初梨二人瞬間定在原地。
*
傅明澤在回程路上遇到了埋伏。
雙方激烈交火,對方丟來數十顆手榴彈,儘管他有親兵貼身保護,仍然被彈片炸傷,頭部血流不止。
沈初梨跟傅婉君跑上樓,看見歲棠正站在房間門口默默垂淚,屋內的傅明澤陷入昏迷,床單已被鮮血染紅。
“怎麼,怎麼會這樣……”
親眼確認後,傅婉君不可置信的喃喃。
“我剛見到大帥時,他還醒著,但已經不認識我了。”歲棠臉色煞白,有些心悸的深呼吸。
讓福管家拿來凳子,又給歲棠含了顆護心丸,沈初梨瞧見護士已經開始給傅明澤備皮,忍不住疑問。
“不去正規醫院做手術嗎?”
“大帥受傷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滬市會立刻亂作一團。”
副官回答了沈初梨的問題,他身上的軍裝又黑又臟,眼白布滿了紅血絲。
不知何時,傅婉君哭了起來,“這麼嚴重的傷,在家根本治不了吧。”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副官剛從戰場上下來,神經比在場任何人都緊繃,強咬著牙顫抖聲線回答,“大帥說過,死也要死在家裡。”
“嗚嗚嗚……”
壓抑的哭聲在大帥府回蕩。
傅明澤在房間內做手術,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
“我回來了!”
傅明禮買了些點心,沒心沒肺的傻笑著。
進門後與臉色難看的沈初梨對視,聽到大哥重傷搶救的消息,原本拎著的兩包點心瞬間脫手落地。
“是誰乾的,我要殺了他們報仇!”
他一邊哭,一邊目眥欲裂的低吼。
副官仔細回想,“他們的手榴彈威力很大,依我看應該是洋人的東西。”
咚咚咚——
西洋鐘的報時聲打破安靜,時間來到晚上六點整。
就在這時,忽然想到什麼的傅明禮猛地彈起,“我在點心鋪旁邊遇見了木下,他邀請我晚上七點去租界參加舞會!”
歲棠深呼吸,“這很可能是試探,你同意了嗎。”
煩躁的抓撓自己的頭皮,傅明禮自責道:“……同意了。”
他已經很久沒參加舞會了,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木下。
“既然如此,這場舞會不去也得去。”
副官擔心二少爺這副瀕臨崩潰的狀態會叫人看出紕漏,認真叮囑,“您一定要控製好情緒。”
“我陪他一起去。”
沈初梨主動站出來,她應該算是在場情緒最穩定的人了。
“去舞會總要有舞伴,我會幫傅明禮演好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