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又問了好幾個問題,這讓溫荔意識到畫室內似乎隻有他們兩個。
學姐不是說有很多人嗎?
溫荔隱約感到不安,回答問題時也越來越敷衍。
“你話真的好多,我隻收了當模特的錢,結果還要陪你聊天,趕緊加錢。”
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然而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
男生猶豫了一下才接通,“嗬嗬,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紀彥淮……”
原本不關心的溫荔突然伸長耳朵,她好像聽見了梨梨的聲音。
腳步聲傳來,隨後是開門聲,他離開了。
忽地,溫荔整個人如遭雷劈。
梨梨剛才喊這人什麼?
紀、彥、淮?!!!
不太對勁。
溫荔起身想要離開,但空間太黑,她就像隻無頭蒼蠅,隻能打開手機照明功能照路。
順便給沈初梨發去消息。
【梨梨對不起!我來美術社做模特,結果碰到紀彥淮了!】
【都怪我沒聽你的話。】
沈初梨回複的很快:
【等著,我去接你。】
簡短的話語給了溫荔莫大的力量,走啊走,她的手終於摸到了一個門把手。
哢噠——
門扉敞開,卻沒能見到光亮。
說明她走錯了。
手機光閃過室內,溫荔看到了許多幅蒙著白布的畫。
她發誓,自己平時絕對不是愛碰人東西的壞家夥,可內心的直覺驅使她必須掀開白布,就像有某種能改變命運的契機正在等待著。
掀開白布後,溫荔抬起手機照明,登時呆立當場、毛骨悚然。
白花花的……
每幅畫上都單獨畫了身體的一部分,有眼睛、手、腿、腳等等。
那一瞬間,呼吸間的顏料味似乎都變成了血腥氣,溫荔太陽穴發脹,腦海中立刻閃過幾個碎片般的畫麵。
這裡的畫是假的,可她好像見過真實的、黏膩的、惡心的身體部分被裝在透明玻璃罐裡,如藝術品般擺放在櫃台上。
好可怕!好可怕!
溫荔捂著嘴乾嘔,產生某種生理上的不適,她轉身就跑,想要逃離黑暗畫室。
這次她找到了正確的門,拉開門把手,陽光傾灑而入,紀彥淮沒想到溫荔會忽然出來,表情閃過些許錯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