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分彆後,黃晚晴轉身又折身回了閱覽室。隻不過這一回,她像是從蕭崢嶸身上,借回了膽子,徑直朝著閱覽室門口的圖書管理員走去。
“同誌您好!”黃晚晴壓低聲音,客氣地詢問道:“請問,您知道和繪畫相關的書籍和圖冊,都在什麼位置嗎?”
圖書管理員的態度,比她想象中要溫柔耐心超一百倍,當即放下了手中的書,“你跟我來。”
對方立馬起身,領著她朝最角落裡的一排書架走去,“同誌,您先看一看,這一排有沒有你想看的書籍或者圖冊。”
“如果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書,或者還有其它的問題,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黃晚晴左右攥緊的雙手,終於緩緩鬆開,笑著連連致謝,“謝謝你!好的,沒問題!”
她望著管理員離開後,這才認真逐本翻看起來。這裡和繪畫有關的圖書,比她想象中還要更豐富。
有些她能看懂,還有很多,是她不能理解的,但是她也沒放棄,囫淪吞棗也要繼續看,看的忘乎所以,甚至忘記了時間。
她站在書架前一本一本地翻看,不知不覺,腿就站麻木了。
她又慢慢挪到旁邊,倚靠著牆壁繼續看,然後身體順著牆壁慢慢下滑,最後乾脆盤腿坐在了角落裡。
她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陰影,隨後伸出了一隻胳膊,直接奪過了她手裡的畫冊,“晚晴姐!原來你躲在這裡,可算是找到你了!”淩峰一手拿著她的畫冊,一手叉腰,氣喘籲籲地道。
黃晚晴有點懵,抬頭傻傻地望著再次暴富的“第一名”,“你找我做什麼?拍賣會結束了嗎?”
淩峰望著她,一副氣得牙癢癢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雙手捏著畫冊,直想要敲敲她的腦袋,“拍賣會結束了,你趕緊跟我走吧!”
說完,伸手拽住黃晚晴的小臂,將人拉了起來,就要朝外走。
黃晚晴踉踉蹌蹌跟在後麵,邊走邊道:“你等一等!書還沒放回去,我腿也有點麻了!”
淩峰拿她沒辦法,隻好折身先幫她把書還了,然後等她腳緩的差不多了,這才帶著她一起離開。
黃晚晴邊跟著對方往樓下拍賣會現場走,邊聽他解釋,“晚晴姐!你的畫,拍出了協會成立以來的天價!”
“拍下你畫的香江富商,正在現場等著跟你合影!海市日報的記者,也在樓下等著現場采訪你呢!”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躲在樓上閱覽室裡看書?”
黃晚晴聽了這話,瞬間像是煙花在腦海裡炸開了,“啊?”
“天價?是什麼價?”問出這話的時候,她的嗓音都在發抖。
淩峰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紅著眼睛激動道:“兩萬!”
黃晚晴聽了這兩個字後,腳下一軟,當即一個趔趄差點向前摔倒,“多,多少?”黃晚晴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淩峰認真地凝望著她,強忍住眼底的瘋狂神色道:“兩萬!兩萬!真的是兩萬!”
“那位香江富商和海旦大學頗有淵源,而且格外鐘情於收藏古董和藝術品,這一次本是響應政策號召,回家鄉考察,準備投資辦廠的!”
“那富商原本想著,給海旦大學捐建一座新圖書館,臨時接到了林校長和老會長的邀請,參加畫展,然後一眼相中了你那幅畫!”
此刻的淩峰,簡直比黃晚晴還要更激動,他站在她對麵,雙手用力地握著她的胳膊,不停地搖晃道:“晚晴姐!這是天賜良機!你一定要抓住了!”
“你是一匹千裡馬,現在你的伯樂也出現了!隻要你好好維護這一段緣分,然後登報、宣傳,再加上協會對你的全力支持,今後你的作品就再也不用愁賣了!”
黃晚晴站在原地,啞然失笑,“你先鬆手,我胳膊疼。”
淩峰後知後覺,趕緊鬆開了手。
黃晚晴一邊揉著胳膊,一邊笑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一定儘力!”
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香江富商,會出這個價來買她一幅畫?瘋了嗎?
然而,當倆人緊趕慢趕,終於回到一樓拍賣會現場時,那一位香江富商早已經離開了,隻留下一位海市記者,架著照相機在拍賣會台下翹首以盼!
齊鳴鶴見她終於回來,氣得腮幫子都咬酸了,跺腳道:“我的姑奶奶欸!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瞎跑什麼?”
“這下好了,拍你畫的徐董臨時有事,剛走不久!”
“多好的機會呀?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把握呢?”
黃晚晴聽完這話,心底透心涼,“啊?對方不買了?”
齊鳴鶴一噎,眉心亂跳,強呼出一口氣道:“那倒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