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站台上溜達了十來分鐘,先走到列車的車頭,然後折返,又走到了車尾位置。
在火車站台上,遇到了好幾個賣副食品的窗口。黃晚晴看見那一堆新鮮橙黃色的橘子,不由多看了兩眼。
再折返,準備返回車廂時,蕭崢嶸自然地走到了窗口前停下,開始掏另外一個兜,“同誌您好,要六個橘子。”
黃晚晴還沒反應過來,蕭崢嶸已經把錢和票遞過去了。
倆人買完橘子往車廂裡走,黃晚晴看著網兜裡的六個“高價”橘子,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同樣的橘子,在站台上買,要比尋常在外麵買,貴了三倍不止。”
蕭崢嶸咧嘴笑,“沒事兒,咱們也不常在這裡買。火車上人多,擠的人頭暈目眩。我想吃,就買幾個嘗嘗鮮。”
黃晚晴忍不住拿起一個橘子,放在鼻尖嗅了起來。她最喜歡聞橘子皮的味道,尤其是在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
從前在三元村,她在後山種過幾棵橘子樹。遇到好的年節,那橘子樹上的果子結的滿滿當當。
黃晚晴照顧地很精細,每年到橘子成熟的時候,會拿著剪刀去後山采摘。
一些品相好的,她會妥善儲存,能放到過年。如果特彆多的話,她還會分出一部分來,跟村裡交好的鄰居鄉親們分一分。
那些品相不好的,才會最先被吃掉。她會把橘子皮曬乾,過年燉肉用一些;嗓子不舒服的時候泡水喝,可以潤嗓子。
此外,她還喜歡把橘子裡曬乾後,用縫製的小布袋裝好,掛在床頭。她聞著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心情都會跟著好起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蕭崢嶸在村裡的那幾年,她也沒少給他送。
隻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自己後山的橘子樹突然就開始掉葉子枯萎,然後一棵一棵地死掉了。
黃晚晴聞著手裡的清新橘子香味,想起一些陳年破事,心中不由感慨。
蕭崢嶸看了她一眼,似乎猜中了她此刻心中所想,狀若不經意地道:“我好像記得,你之前還挺喜歡種橘子樹的?”
黃晚晴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嗯,確實是種過。”
蕭崢嶸挑了挑眉,淡笑道:“我有一個同學,分在農學院上班,他們那裡正好研究出了一些新品種的橘子樹。”
“那個新品種,結出來的橘子特彆甜,橘子皮也香。就是每棵樹的產量不高,橘子皮也有點厚,所以不好推廣。”
“你若是不嫌棄,回頭我給你寄一些樹苗回來?這邊的氣候還挺適合種橘子的,你隨便栽種在房前屋後,也不需要怎麼打理,它自己就能長挺好。”
黃晚晴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欣喜不已,“那真是太好了!我怎麼可能會嫌棄?”
“要不這樣,你幫我問問你那同學,這橘子樹苗能賣嗎?你把買樹苗的錢和郵寄費用一起算上,我一起給你。”
“若是讓你白寄給我,還白搭一個人情,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蕭崢嶸聽她提錢,眉心頓時皺成了川字。他思索了片刻,方回道:“要不這樣,回頭我把樹苗寄過來,你先種著。”
“等回頭橘子樹長成,結果了,你再給他寄點嘗嘗鮮,就算是樹苗錢了。”
黃晚晴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蕭崢嶸笑道:“不就是幾棵樹苗嗎?能值幾個錢?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倆人有說有笑往回走,沒想到下車容易,上車難。不知不覺,硬座車廂的門口已經擠滿了人,水泄不通。
倆人夾在隊伍裡麵,進退兩難。黃晚晴緊緊護著幾個橘子,蕭崢嶸站在她身後,張開雙手護著她,儘量不讓身邊的人和包裹碰到她。
好不容易,倆人回到了硬座車廂,此時已經滿頭大汗。黃晚晴看著車廂過道裡,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不免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下車透什麼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