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彌漫整個餐廳,餐桌上擺的滿滿當當。
有葷更有素,色香味俱全。
葉安寧緊握筷子,腕骨上繃出青筋,丹鳳眼被熱氣蒸得水光瀲灩,濃密的睫毛上凝出細密的水珠。
筷子不停的夾,嘴裡不停的嚼,兩腮鼓的像是包子,沾著飯粒的嘴角被醬汁染的晶亮。
這吃相……跟剛放出來一樣?
林思成舉著筷子,頓在半空。
葉安寧好像覺察到了什麼,抬起頭憨憨的笑了一下:“林思成,真香!”
然後,依然如故。
王齊誌咬著牙根:葉安寧,豬都吃的比你好看。
他剛想罵一句,小腿上挨了一下。
也對。
一時忘了,林思成也在。
就當看不見,王齊誌低頭吃飯。
單望舒給王有堅夾了一塊魚片,眼睛裡帶著笑:“有堅,好不好吃?”
“嗯嗯~好吃!”
小胖子猛點頭:“師哥,這是什麼魚?”
林思成笑了笑:“溫熗鱖魚片。”
“蝦呢?”
“就普通的紅燒蝦,不過要先用豬油炸一下!”
“真好吃~師哥,你下周也來家裡作客好不好?”
林思成反倒被問住了:來是不來?
他想了想:“好!”
小胖子眉開眼笑,單望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王齊誌反倒一頭霧水:剛不是還罵我沒禮貌嗎,怎麼一轉眼,娘倆又惦記上讓林思成下周來做飯了?
正狐疑著,單望舒用公筷給林思成夾了一隻蝦:“齊誌說,你才二十,上學挺早?”
“謝謝師娘!”林思成笑了笑,“也不早,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跳了一級。”
“哦,怪不得,幾月的生日?”
“十一月二十號!”
“那快了呀?”說一了句,單望舒像是突然想了起來,“齊誌,安寧的生日是幾號來著?”
王齊誌還有些納悶:你從小帶到大,你不知道葉安寧生日幾號?
“十一月十三號啊?”
“呀,離這麼近,就差著一周?”單望舒好驚奇的模樣,“思成,你到時候要過一下的吧?”
“啊?”林思成怔了怔:“以前沒過過!”
“哦,這樣的嗎?”單望舒一點兒都不失望,“安寧基本也不過,但今年肯定要過一下的,到時候請你,你會來的吧?”
林思成也沒多想:“來!”
“那說好了,人多了才熱鬨!”
單望舒抿著嘴笑了笑,又看了看葉安寧。
葉安寧就坐在旁邊,筷子下意識的停了一下,眼簾微微一垂。
單望舒暗暗點頭:妥了!
一說過生日,王齊誌特意的算了一下,又“咦”的一聲:“我差點忘了:生日一過就是二十四,丫頭明年本命年?”
葉安寧頓了一下,隱晦的瞪了他一眼。單望舒牙根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把手裡的飯碗扣王齊誌的腦門上。
王齊誌啊王齊誌,哪壺不開你提哪壺?
該你聰明的時候,你比豬還蠢!
小腿上又挨了一下,比之前重好多,王齊誌才後知後覺。
嘴微微一張,眼底閃過幾絲古怪:就說又是讓林思成下周來做客,又是請他給葉安寧過生日的,原來老婆是這個意思?
轉著念頭,他又看了看葉安寧。
看著是挺憨,但問題是,林思成還能不知道你是真憨還是假憨?
算了,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吧。
他沒半點要攪和的意思,悶頭吃飯。
小胖子吃完飯,自己去寫作業,單望舒拿來酒瓶和酒杯。
知道林思成不是很喜歡,王齊誌就開了一瓶,四個人每人一杯。
就閒聊,聊學校,聊王齊誌以前的趣事,聊單望舒現在的單位。
葉安寧突然想了起來:“林思成,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幫我看件東西……”
話音還未落,王齊誌一口回絕:“沒時間!”
葉安寧抿了抿嘴:“我說的是放學以後!”
“放學以後也沒時間!”王齊誌放下酒杯,“葉安寧,我還沒問你呢:你上的這是個什麼破班?那麼大個公司,再沒人了……”
話還沒說完,腿上又挨了一腳。王齊誌頓了一下,又撇了撇嘴:“明天帶回來看,這兩天林思成有事,沒時間出去,晚上也得住校!”
隻當是實驗室有事,單望舒和葉安寧也沒多想。
又聊了一陣,聊到第一次見麵,以及林思成賣給王齊誌的那本內參。單望舒指了指博古架:“思成,你眼力那麼好,正好你幫我看看,這些東西怎麼樣?”
霎時,王齊誌心裡一緊。
頓然,林思成心中明了。
電光火石之間,師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
單望舒沒留意,但葉安寧看的分明,微微的撇了一下嘴。
“好的師娘!”
回了一句,林思成站了起來,單望舒和葉安寧也站了起來。
唯有王齊誌,老神在在,端著杯子慢慢的呷酒。
書裡說的好:任他八麵來風,老夫巍自不動……
東西挺多,三座博古架,幾乎沒空的地方。